…\"\"小艺,没有想到你是山里出来的。\"\"能有今天这样,还不是我不想受人白眼,同样是女人,我凭什么要比别人享受得少?\"\"那你的想法很超前。\"\"超前?学艺术的有几个不超前?我们是一群敢爱敢恨的女人。\"\"你恨过谁?\"\"还有什么可以恨的呢?事过境迁,当初以为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事情,似乎天也塌下来了;可是,当我在时间的另一段回过头看它,简直太微不足道了……张哥,我们这一生可以做要好的朋友,但我们似乎不可能一道生活;人太了解彼此,不一定是件好事。你说是不是?\"\"那你学着这么好的专业,将来事业上应该有发展。\"\"也许吧,女人吗,也许应该抓住一头,也许是这个害了我。当初,我多么想在美术方面有所造就。我参加一次重要的画展,我付出了人生第一次女人的东西。在省城里才二年时间,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女人如果想上进,想发展,并不是光图本事儿,就可以达到目的;一个女人,除了靠权、靠钱,那么就得靠色,前两者,我是没有,后者我是足够拥有……我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在我终于与那个大我三十多岁的男人躺在一起时,我已经被一股淫荡的气息弥漫着……我闭上了眼睛,凭着他的老手乱摸……完事以后,他十分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我这么漂亮的女孩竟是个处女!他高兴坏了,又来了第二次……我真想不出,他五十多岁的人,还欲望这么浓厚,他上上下下地运动,让我觉得十分好笑,我为自己也好笑,自己如花一样盛开的年龄,竟然为了一次画展,我轻易地付给了一个跟我父亲差不多的老头子……我的画当然获了重奖,我笑了,把泪水咽进了肚里……从此,我便更别体验到了付出的重要性……后来,我又迷上了男人的爱抚,虚假也好,真实也好,其码,男人在与我相默时,那肯定是真的。\"\"你这样,乡下的父母不知道吧。\"\"怎么会让他们知道,那里的天地太小了,容不下这个。\"我想到常艺大概有二十七、八岁了,在我们这群又笑又闹又喝酒又抽烟的男人中,她却出入得十分安然。我不明白,她这样吊着,不三不四,有哪个男人会真正喜欢上她?
\"小艺,早晚也该有个归宿吧。\"\"归宿?我这样不好吗?如果我现在有个归宿,能和你混在一起吗?你以为你们男人可以玩,女人就不可以了吗?就算找个主嫁掉,生儿育女,还有一天八小时跟他一样出去赚一份工资补贴家用,什么也不该多看,多看了不一定有钱买;我可不想一辈子围着一个男人转!\"其实,常艺说的话,也是我曾经的想法,我会静下心来围一个女人转来转去吗?跟常艺在一起是很快活,她会变着法子让你吃惊地高兴,仔细想想,我开店挣一些钱不就是为了生活!我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好?欣赏一个有头脑又漂亮的女人,这本身就不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小二,你想长久与常艺相好?\"有一个星期了,我没见到常艺,\"总魔痣\"开车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