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我又要了一个单间房子，我马上要离休了，还能做什么呢？你妈有病了，我不能想不到我自己，人老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归天哟！我有时也想去看看你妈，只是我害怕去医院那种地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张天胜也是有一点人性的；但是，他有躲避什么？衰老，死亡？怕死是一条忧虑的虫子，它可以向任何人爬动。
\"爸，你想我姐吗？\"\"想，怎么不想呢，她是我唯一的女儿。\"\"那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张天胜吃惊地抬起了他的小鼠眼，他似乎有些哽咽了，我感到非常发闷，我离开了屋子。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接到了张红卫的电报，她快回来了，真是一件好事情。宋玉娥要出院了！我躺在床上时，想象张红卫变化的样子，但有八、九年没见她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儿？我们家的墙上挂着她中学时的照片，两条垂在胸前的长辫子，小翻领的粉格子衣服，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在说话……张红卫是让那个叫田姐的女人带了回来，田姐，就是在八三年我高考前，张红卫带到家里的同行，那一夜，田姐跟我进行了男女器官的组合，我是非常记得她的。
田姐看了我半天，才惊喜地说：\"小二，你的变化这么大？成家了吗？\"我摇了摇头，对她说：\"田姐，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怎么越来越年青！\"\"小二，你真会让姐高兴，毕竟三十多了，岁月不饶人啊！\"张红卫却像个木头似的站在田姐的身后，她现在瘦得像个患了厌食症的病人，我以前的象荷花一样美丽的姐姐，你哪里去了？张红卫见到全家人，一点儿也没有欣喜的久别之情。她怎么会是这样？不是戒毒成功了吗？张天胜看着张红卫呆若木鸡的表情，他连连摇头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屋里；宋玉娥在出院以后恢复得很好，但一见到张红卫，她抱着头痛哭，她怎么会相信，分别了八、九年的女儿，在重逢时竟是这个样子……张太平吃惊地望着张红卫，他本来认为一向令他骄傲的妹妹，见了面该有多么激动！介绍卢平，再介绍张松……可是，这一切都是梦了。
这时，张松拽着卢平问：\"妈妈，她不是我的姑姑，我的姑姑应该是她！
张松指完张红卫又指向田姐。
张红卫出奇地闪亮了眼睛说：\"我是你姑姑，我没给你们争上好面子！\"张红卫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突然，她又哈哈大笑起来，她拽着自己的头发，使劲地大喊大叫……张红卫不是疯了吗？我的心乱糟糟的，我真的不愿接受，这就是我现实中的姐姐。
我们把张天胜刚领下来的单间房子收拾了一下，它就在我楼下，也好，以后我可以便于照顾一下张红卫。张红卫秀美的眼睛变得如此呆滞，我真想不出，一个人的变化是如此地悬殊，她现在简直成了废人，让人担心又没有让人希望的我的一个亲人。
想想张红卫的往昔，光彩照人的她，唱着百灵鸟一样的歌曲，多少人为她欢呼！我的姐姐，难到秋天说老了就老了，1960年的初秋，你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们相距四年啊，姐姐，在我们家举迁乡村的日子，那是多么好的季节，你满面春风，我们在山上采野菜、拾木材……有时雾气轻飘，我们触景生情，姐姐，我们一路欢歌，坐在山坡的青草上，看山水迷蒙，春色融融……一树树梨花，一树树桃花……恍然如雾啊，我的姐姐，当年的蓝天还在，而我们却已经长大了。
又见秋天，你回来了，却让我心事重重，如约而来的秋雨，依依斜斜，扬扬洒洒，宋玉娥的手在颤抖着，她在为你缝制新的被子，姐姐，秋雨落在了我们的家中，在我们的墙壁里，在宋玉娥的更深的皱纹里，我们还能允诺什么秘密呢！
我把张红卫送进了新房里，她已经平静了下来。田姐看了看手表，对我说：\"小弟，我想上楼跟你谈谈，过一天我也该走了。\"\"是该谈谈，我想知道关于张红卫的事情。\"我们上了楼，田姐一把搂住了我的后腰。我突然想到一本书里提及过，如果男女一旦发生过性关系，那么，在若干年后，有机会相遇，他们会不约而同地陷入在一处……\"田姐，我们慢慢来。\"\"小弟，我也很痛心，你姐是我多年的朋友了，我们一起离开B市歌舞团，又一同到南方闯天下，这之中我们同苦同乐……哪曾想……她被赵沉甩了之后极度伤感，……后来她吸上了毒……没有了钱……她又卖身来满足她吸毒的需要……我帮她戒了毒……她心里不平衡……继续卖身……疯了……\"\"好了，你别说了。\"我已经泣不成声。
\"好小弟，我的心里也很难过。其实，张红卫那么有才华，又漂亮，她应该有一个光明的前景，错就错在她不该辞去了工作，彻底做了赵沉的二奶！我劝过她，可她没听我的。\"\"田姐，还你有主见，没像我姐那样。\"\"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只是我没有疯。\"田姐已经把我搂在了怀里。
\"小弟，想过我没有？\"\"应该有过一、二次吧。\"我的内心涌起了热浪，一阵高过一阵……我们又在进行着男女的事情……\"小弟，这么多年来，睡过不少女人吧。\"\"田姐，你问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