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了吗?不必了,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我终于离开了学院了,再也不用记没完没了的数学公式,我也不必租房子了……我下步该怎么办?如果我不帮许庆强打架,也许被开除的日子来得会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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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精神世界的向往与厌倦反复地折磨我,痛恨自己比痛恨现实还要强烈。
我离开东北工学院的大门时,眼里噙着的泪水黯然落下,这一切曾经属于我的,又远离了我,我必须马上离开!我不用跟谁道别,我只能悄悄地走,李伟已经联系好了去补习功课了,他劝我同去,我摇摇头。
\"想个屁,张错,这都什么时候了,如果再不做,恐怕这一生都没有机会了。\"\"李伟,你倒是有你妈顶着,我不行,我不知怎样面对我的家?我爸是最不容易说话的,我妈也得为我受他的气。\"\"你一向做事很果断,怎么婆婆妈妈的?你不该回去,我陪你!\"\"不必了,如果你想我时,就找我吧。\"\"好吧,张错,你他妈的振作一点儿!\"我无可奈何地冲他笑笑,我们必须分开了。
想想与李伟在一起的日子,我就更加矛盾,我们干了那么多小偷小摸的坏事,又想方设法地找女人混,堕落的根源是什么?我记得乔治?萧伯纳的一句话:
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未得心之所愿;二是如愿以偿。
\"小二,人在哪儿倒下了,就在哪儿爬起来。\"宋玉娥极大的宽容使我更自惭愧,她这几天总是给我做好吃的东西,这更使我深感不安。我一个人觉得很无聊,又不敢深一步往下想,如果我神经继续衰弱下去的话,最终也会像杨更那样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想到这一点儿,我既焦虑又紧迫自己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