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忧郁的目光里,有多少是夜空里飘落的秋叶?为了我们,您从来也没有向爸爸大吵大闹过,在我们面前,您表现得那般地顺从;家里漫出来的气息,已经使我们感到阴冷,妈,您在爸爸身上的投入,相反地成为了婚姻的失败,我爸爸也在失败,他失去了我们对他的信任,他也许还没有意识到,但这是他一生之中最残酷的一件事情。
我很羡慕在山村时的来英家,她们家那么穷,来英说她的父母很心疼彼此,她的父母没有文化,她的姐姐来香又是疯疯癫癫,她们家那么穷,可她们家却过得很好。没有人抱怨心情的不安宁。这就是我们家人享受不到的。
生活真是让人猜不透,竟是如此地随心所欲地将您们掺和在一起,某种寂寞,某种惆怅,妈,您是没有说出来,但我心里清楚。记得我小时候,看您满目的柔情,满脸的亮丽……那时的爸爸,虽然也骂着您,但他多少还有一丝因为我们而偶尔欢快的心;那时,我什么也不懂,幼小的心灵感受着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每一阵扑面的风都是那么酥软,每一株盎然的花草都那么绚丽……其实,那个时候您就忍受着爸爸的自私及他的惰性,只不过我当时不懂事罢了。
如果说女人可以塑造出一个男人,那么,您对爸爸精神世界的了解远胜于对他肉体的了解。爸爸对您的鄙视比仇恨更可畏,他的自以为是及贪婪,一点儿一点儿熄灭了您心灵的灯火……已经是八十年代了,你也不必再苦下去了,我真的不希望我的妈妈一直活在阴影里,您也不要总想着我们几个孩子,我们已经长大了,您该走出这个牢笼,与爸爸离婚!
这个世界上,我们是爱您的,有机会我和爸爸也谈谈……妈,我在您眼里可能永远是个孩子,但我也想做您的朋友!
祝好!
爱您的女儿红卫××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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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胜的作品在当时的《大公报》上获奖了,这个消息令高霞兴奋不已。那天,张天胜回到她那里,高霞一脸笑容迎来,她那么仰面躺着,那姿态极易让张天胜心潮澎湃……\"我可能是怀孕了!\"张天胜从释放后的愉快里,清醒过神来。
\"天胜,难道你还有别人也为你怀孕了?\"高霞一脸的神态变得严肃起来。\"哪里,我是想说,除了你高霞,谁能让我爱上。这孩子,是不是他的?\"\"你说什么?他从部队回来探亲时,我做了准备的。\"那他不知道你吃了药吧?\"\"不会的。不过,这孩子肯定是你的,我想生下他。\"\"高霞,能行吗?\"\"怎么不行呢?反正我要定了。\"\"看看再说吧!\"\"看看,怀孕都快三个多月了,你不要我要!\"张天胜的情绪坏到了极点,从高霞家出来,天阴沉沉的更加深化他的不快,他回到宋玉娥面前就问:\"小二回没回来?\"\"他没有回来。\"宋玉娥见张天胜回家,她不吃惊也并没有什么欢喜之状,她已经习惯他的冷漠及千篇一律的习惯。\"前些天我去了小二的学校,他见我面说不想念书了。\"\"为什么?\"\"你问他吧。\"这消息简直让宋玉娥不敢相信,我是她的希望啊!她明白所有的指望在我们几个孩子身上,这太打击了她了,也让她无思想准备。
我浑身又是一颤,好像又游到绿色的池塘中,那位美丽的女神,温柔的双手散发着香气……她是谁?已经不再重要了,我明显地感觉到我正需要她!需要一种东西来补充我的生理,漫漫的长夜,那个酥柔的小耙子正挠着我的心灵……我醒来了,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知道在这一方面我不可救药了。那个周日,我没有回家。如果我决心与瞿麦结婚,有谁会同意?张天胜如何找女人,但他知道我这事儿,一定会以父亲的名誉大骂我!最不能伤害的就是我母宋玉娥,她最希望我有出息,她知道我做出这事,该如何接受呢?
傍晚的寒意使我和瞿麦不能再出去散步,在学校里相会越来越难。为了不闹得风风雨雨,我们像小偷一样小心。瞿麦的父母去很远的乡下参加婚礼去了,这样,我就可以去瞿麦家了。瞿麦把炉火生得很旺,她也因一阵子忙活脸上泛起了红润,我们暂且忘却了忧伤,当我们像饥饿的鸟儿一样在枝头活跃,我们又进入了迷蒙的气息之中……\"张错,快停下!\"\"你怎么啦?\"\"我肚子里疼死啦!\"瞿麦的话音落下,我发现了血,血,血……血来势凶猛,她的嘴唇已经发白发青……\"瞿麦!\"\"不行,我肚子下坠!疼死了!\"瞿麦已经气喘吁吁。
\"瞿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晚上十点多了,找谁?要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突然我想到了张太平。这一段时间他从乡下回来一段时间,他想复习课程准备考大学,他还说过农村的日子他受不了……\"咚咚\"、\"咚咚\"、\"咚咚\",我骑着自行车飞快回到家门口,屋里灯光还亮着。\"谁呀,这么凶?\"是张太平在里面问。\"哥,是我,小二。快出来!\"\"这么晚了,你让我跟你上哪里?\"\"快骑上车,来不及了!\"张太平跟着我返回到瞿麦的家里。\"张错,你上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