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这个小蛋子,真烦人,记住没?\"\"记住啦!\"当我回答这三个字差一点被张红卫用手指点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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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魔痣\"的大名叫来福,之所以要提及他,他对我一生的影响太大了,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作用,我只能说这是我个人造成的,但他对我的\"病\"有着密切的联系。
我父张天胜调到B市去工作了,他每个星期天回来一次。我不想他,而是想念他从城里带回来的红皮糖。那时,他会仰起他短粗的脖子喊到:\"这几天,你们谁的学习成绩好,我就多给他糖。\"我哥张太平,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可他的学习成绩正像他的名字一样,太平常了;我姐张红卫就不一样,与生俱来的神气就是从那时候表现得更进展,我父张天胜夸张红卫像他,能写出一手好文章。张红卫拿着一本红彤彤的日记本及一块印着小花的手帕,这是她参加市里的作文比赛时得来的,邻居来英的妈羡慕得要命,她告诉来英一定要向张红卫学习。我刚进入二年级,对学习我十分地讨厌;这样,每次我分得到的皮糖数目最少。\"小二,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对呢?\"张天胜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在敲着瓷碗,他唱着一首当时还红的歌曲:\"长鞭哟,那一下甩哟,吧吧地响哟……\"我无助地站在他的身旁,心里冷冷地在出汗。我不回答他,这并不是我怕他,而是他不明白,我这无声的反抗到底有多重。
\"他才几岁呀,你不能那么要求他。\"我母亲宋玉娥帮我回对了我父张天胜。\"都是你给惯的!\"话音还没有落,我父张天胜手里的碗已飞到了坐在炕上的母亲。我一跃跳到炕上,迅速地接住了张天胜飞来的碗,但我的手被撞得红肿起来,我没有哭出声;这样的类似情景出现多少次了,为了我,我母宋玉娥有时竟挨打。
我的学校坐落在村东边,说是学校,其实那是石头堆垒起来的房子,屋子里看不见棚,可以直接望见房木及秫杆用泥粘排在一起的样子。那年月,太穷了,我们的课桌就是用长木条临时钉的,可以坐上十来个人;四周的泥墙外边斑痕累累,在课间,有的淘气的男孩子竟往墙上浇尿,每到夏天,我总会从窗口闻到一股风送来的尿臊气,我有时真不愿回忆。最难忍的是冬季的来临。我们这些小孩子轮流着早到校,目的是引炉子。说是炉子,其实是用泥和草粗糙地抹成的,加些蒿草在其中,点上火再一点儿一点儿加木棒,直到火全部燃烧起来。本来清早就寒冷,手脚被冻得差不多麻了,加上点火时烟气滚滚,我们都会被熏出眼泪来,等一切恢复平静又有了温暖时,我对教室又充满了简单的温情。更为高兴的是,在早自习还没有正式开始前,我们还可以烤些吃的,大家从家里拿来的土豆、地瓜、苹果等,还有一种当地产的红玉米,把它放在红红的炉盖子上,找好火候,它们便会\"噼噼啪啪\"地绽放出朵朵小梅花,看着美丽,吃起来也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