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美而孤独,我沉醉。绝妙。并在水中休眠
我的躯体不曾存在时,我的父亲早已断了最后一口气,是我在气愤之中结束了他临近死期的生命!我为什么要这样?我是一个罪人。我知道我将不得不走上刑场,去迎接那一粒正义的子弹。
庭院的树梢比窗子还要高,深秋的叶子在不停地飘落着,不顾他人地飘落着,我低下头来,掏空了我的五脏六腑写下这部小说,我清楚这是自己活着的时候,唯一给母亲留下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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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看,那时候我多么的纯真,当我只有七岁的时候,我跟着父母从沈阳走\"五七\"来到B市,B市是个山城,我记得我们最初去的地方是小山村,我们一家人被军用车载着进入小村时,我太狂喜了,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们一家人,我父叫张天胜,我母叫宋玉娥,我哥叫张太平,我姐叫张红卫,我呢,叫张错。
我错在哪里?错在我不该出世!在我大一点后,我才清楚当时是父母一疏忽就把我送到这个世上。我父张天胜本来就不喜欢孩子,他不会理睬我母生我时是多么的疼痛,他认为自己是单位里一杆笔刷子,他认为给我起张错这个名字准确无误,看他多么偏激,在我刚出世时他就不喜欢我。
我母宋玉娥对我说过:\"小二,你这个名字兴许很好,说不定长大后什么都干得不错呢!\"我现在才明白,当时我母宋玉娥是在安慰我。
\"喂,张小二!\"是\"八只爪\"和\"总魔痣\"他们在叫我。
\"我有名字,我叫张错!\"我回过头看他们。
\"八只爪\"因为贪玩,在生产队的磨米厂玩时,两根手指被磨没了,剩下的八根手指一点儿也不耽误他玩,他的眼里总像有放不完的光芒;那个\"总魔痣\",他瘦尖的左下颌边生着一颗铜钱大的凸起的痣,总是有事没事地摸它,开始有人给他起的外号叫\"总摸痣\",由于他的坏点点特别地多,\"总摸痣\"又改成了\"总魔痣\"。
他们两个就是当时我的童年伙伴。
富尔江,多么富有诗意的名字,叫它江,实际上是山坡下一条向西流的河。有雨有雾的时节,我就与\"八只爪\"、\"总魔痣\"他们到河里摸鱼,如果是晴天,我们还可以去河里洗澡。富尔江水清绿中可以窥见水底,他们要带我去神仙沟,当我们沿着溪水游到沟谷的深处时,全变了,这才是人间的仙境!多少年后,我一直怀恋着它。
这是一个天然的大水塘,它绿得使人沉醉——是幻觉?不,我们已经跨过塘边的草丛,就到了,我们又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八只爪\",你能看到底儿吗?\"我回过头问。
我听不见\"八只爪\"在说什么,我们兴奋地游在绿水之中……绿水悄悄地被我们划动,突然,我看见一道白光\"嗖\"地划过水中央,是什么呀?
她穿了一件似乎与水一样颜色的衣服,水光中,她长长的玉臂在水中划动着,那柔柔松松飘动的黑发神气地将她的脸时而盖上时而打开,嫩如樱桃的朱唇微微向上翘着,她是在冲我笑吗?分明是向我游来,太妙了!
我在神奇中更加兴奋,水就这么软软地抚摸着我们的肌体,她已经把手的一只递给了我,那水一样颜色的衣服突然离开了她的身体,我看到了,是她裸裸的鱼一样欢悦的姿态,她在飞,我小小的心灵开始动荡,我多么想抱一下她,可是,我的两只小手怎么也抱不住她滑滑的身体,我累得直喘气,还是幻想抓住她,她盈盈闪闪地笑着,我想起来了,她就是人们传说的神仙沟的水神?不,我快完了,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几乎要沉入水底,我喊不出声……我喊不出声……山崩地裂,似乎我从另一个世界重新诞生,我的一切被什么掏空了,又被什么填补上了,一股水流猛地将我推出水面,我仰视天空像片蓝色的镜子,我似乎在水中睡了一觉,我听见了……\"张小二,张小二!张小二,……\"原来是\"八只爪\"、\"总魔痣\"他们在喊我。
见我上睁着眼睛浮出了水面,他们一定认为我死在了水底,因为他们几乎是哭丧的语气。等我把在水中遇及她说出来时,他们的脸在瞬间都吓白了。
\"我想起来了,奶奶她们告诉我不要走过山坡的庙门,如果进了神仙沟就有一个仙池,仙池里有仙女洗澡,我们这些凡人千万不能进去,特别是我们这帮小孩子,要是被仙女撞上了,这一生说不定怎么回事……\"\"八只爪\"越说越哆嗦。
\"快走吧!\"\"总魔痣\"抓起衣服就跑,\"八只爪\"也跟着跑,我却怔怔地没动。
\"张小二,你怎么还不走呀?\"又是他们边跑边回过头喊我。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跑,相反,我还期望水底的女人会浮出水面,再来抱一抱我。
绿水在骄阳中平静地泛着微光,女人没有出来,她到底是不是仙女,我是无法考证的。但是,那份欣喜中童话般的恬美,让我忍不住想起这一幕是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