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霄觉得话是没错，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超短裙的女人套着爆炸头的男人胳膊。他们连盗版都不明白，又怎能明白灵魂是个什么狗屁玩意儿。于是觉得还是DJ劲爆悲情歌曲更适合这个世界，轻音乐、纯音乐、灵魂音乐什么的都是屎。
赵林霄又看到一只狗在吃屎，看到赵林霄走来，慌张地衔着屎跑掉，生怕赵林霄玷污了它的屎，亦或是怕赵林霄和它抢屎吃。这世上好多人就像这狗一样，守着些个狗屎一样的东西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盯着旁人。
16
“高茗芝，放学别等我了，我要早点儿回家。”
“哦。”
“以后也别等了。”
“……哦……”
……
“李泽宇，放学咱直接走吧，以后不等高茗芝了。”
“可以。”
中考结束后，一中迎来了期末考，裸奔的夏天也如期而至。
考试前一天，老师们都没心思上课，打开多媒体让学生自己上网找歌听。好多人看到了展现自己品味的机会，大叫着点歌。
“周小伦的《麦香》！”
“别，听我的！KC的《飞向别人的炕》！”
“什么嘛！这种垃圾歌你也听！”
“老子就爱听怎么了！”
于是控制电脑的人乱了套，不知该听谁的，刚放这一首没几秒，就有人开始嚷嚷：
“什么嘛！早听过了，没意思！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于是又换那一首，结果没几秒，又会有有品味的专业人士发话……
一周没和高茗芝说话，赵林霄的心情很不爽。看着乱哄哄的教室，心烦意乱。突然间很想辛渊，觉着还是兄弟好，够实惠，又够实在，于是在纸条上写下“龙井《兄弟》”几个字给电脑旁的人递过去，那人圣旨般地看完纸条，终于算是拿定主意，在网上搜索半天，开唱：
兄弟
你的兄弟就在这里
不管什么时候回来
哥几个等你
兄弟
你的家就在这里
不管你人到了哪儿
哥几个挺你
兄弟
你的心就在这里
不管别人怎么说
哥几个懂你
兄弟
你得赶紧回到这里
不管变成什么样儿
哥几个陪着你
赵林霄格外专注地跟着唱，旁边每天说话不过100字的沉默男看着赵林霄一脸讽刺地“咯咯咯”笑。全班认真听的没几个人，大家都认为还是放《青春怀念册》比较合适，其实谁又能明白青春是个什么东西。女生没人听，都忙着对男生“咯咯咯”笑，男生则在负责逗女生“咯咯咯”笑，以显示自己的幽默与睿智。
班主任来班里开了一个有关文理分科的班会。
“你们之中，啊，要是理科可以的，就尽量都选理，啊。实在学不懂理科的，就选文科去，啊。但是，啊，要是你们谁的爹妈有本事有能耐，啊，说可以把你们托关系送进咱县煤矿上班，工资待遇双高，啊，那就乖乖地选理，煤矿是不要文科生的……”
赵林霄听着这段赤裸裸的衷告，终于明白为什么煤矿老出安全事故——原来跑关系就可以到煤矿上班。而自己却在现实中趴着缓缓前行。别人躺在飞机上，早就轻轻松松进到了自己再奋斗十年也不一定进得去的高工资企业。想着那些考研出身但没有关系可跑的大学生，月薪不足5000元；而人家只需要爹妈跑跑关系，月薪1万就可拿到手。再次觉得未来就是一口浓痰，浓得化都化不开，而现实就是个痰盂，真实又荒诞。
放学后，高茗芝拦住赵林霄，两人又一次驻足校门口。
“赵林霄，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赵林霄确实无话可说，他总不能说“气死我了啊人家吃你醋了呀”之类的话。要知道人家高茗芝连你女朋友的身份都没承认，你凭什么吃醋啊！但他又不能表现得无话可说，只好装作一副有话可说但不想说出来的样子。两个人在校门外忸怩大半个小时，照着偶像剧的套路走了一遍，最终算是分了手，老天也很入戏地下了那么几滴小雨。
17
S县一中有项制度，就是预科班的学生不允许固定。意思就是虽然配备了最好的老师，但只要普通班的某个学生名次超过了预科班的某个学生，那么两个人的学籍就会互换，充分体现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丛林禽兽法则。
这次文理分科考试，预科班的学生会进行大洗牌，这对于很多学生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赵林霄正好抓住了这个机会，成功考入预科一班。成绩公布那天，他确认了好多遍，就差没去校长办公室核对。按照赵母的意愿，他放弃了年级排名第12的文科，选择了年级排名第120的理科，稀里糊涂就做出了人生路上最重大的也是最错误的决定。
领成绩单那天，赵母陪着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