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的赵林霄,她高茗芝不过是和我走得近一些罢了。在她看来,我和其他男生压根没什么区别!我就是犯贱,莫名其妙得在一中喜欢上了两个女人,结果到头来都是自己在那儿瞎操心,以不明不白的身份出现在她们的世界里。”赵林霄将心中窝了很久的不爽全倒出来,不忘配上几声叹息和几个恼怒的肢体动作,生怕辛渊理解不了自己有多贱。
“现在可好,成绩退到了全班20名,连爹妈也开始找我的茬!当初还以为高中是个多么青春洋溢的地方,原来就是那么几栋楼,那么几个人,那么几件事,无规则地拼凑在那里,装进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忽悠人。美其名曰‘教育’,教育人怎么混到学历,再教育人怎么混社会,怎么混人际关系。什么人类灵魂的净地与摇篮,我都快笑死了!全是一群瞎子与哑巴,偶而还有那么几个装聋子的!我快受不了了!”
辛渊边和乔青青发短信边心不在焉地听完赵林霄的一番长篇大论。见赵林霄没了动静,吸口可乐说到:
“我被调出预科班了。”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还有一个月乔青青就要中考了。我刚参加完我们年级的乒乓球比赛,第一名。如今我是孤独求败,没有人能打得过我……”
赵林霄听完,觉得和辛渊比起来,自己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自我价值。生活一团乱麻,时间飞逝,转眼就要高二,未来却像是一口浓痰,不仅恶心,还看不清希望所在。
“还有一件事,昨晚沙尘暴,山上风超大,我家房顶都被掀飞了。”
“哈哈哈!”
“本来我睡得挺香,结果半夜被沙子刮醒,就只见一轮惨月挂在天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吧!”
15
因为中考要占学校,一中放假三天。朋友奚程润过生日,请赵林霄和高茗芝去KTV,酒过三巡,几男几女怕呆在包厢里出事,就懂事地散伙回家。赵林霄和高茗芝难得的好时光,两人一起去爬山,找了块儿干净的草地坐下来说话。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高茗芝说。
“是啊。”
“文理分科,你选什么?”
“我想选文科,但我妈肯定会让我选理科。”
“为什么?”
“她说文科不好找工作。”(不知何时开始,赵林霄已经开始面临找工作的问题。)
“这样啊……”
“你选什么?”
“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
“呵呵。”
阳光刺眼,赵林霄倒上一口酒气,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阳光依旧刺眼,赵林霄发现自己仰天躺在草地上,几个路过的老大爷正诧异地看着自己。于是坐起身来,一回头,发现高茗芝也正躺在草地上睡得香。赵林霄又原地躺下,发现自己的头正好和高茗芝的头碰到一块儿,看来两人不是背靠背,而是头顶着头睡了两个小时。赵林霄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坐起来,又躺了下去。干脆做起仰卧起坐,做了十来个,突然发现旁边地上有些东西,趴过去一看,是几十个猪尾巴草编成的星星和草戒指,大小不一。想必自己刚才睡着的时候,高茗芝也没闲着,看着这些星星和草戒指,他认定这是高茗芝精心编制将要送给自己的,不免一阵感动,捧在手里爱怜得盯着看。
“干嘛呢!赵林霄!”
高茗芝被赵林霄仰卧起坐的动静吵醒,看到自己辛苦编成的工艺品被赵林霄的一双大手拿捏,担心得叫到。
……
事情的结果是,高茗芝压根就不是要编来送赵林霄,纯属手工爱好而已,打算自己留着珍藏。赵林霄好说歹说,才算讨到了一颗小星星。下山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痛定思痛,决定放弃高茗芝这个人,不再和她说话。
回家路上,一家新开的“会所”在搞开业活动,一男子正扯着嗓子卖力地演唱着《我的未来不是梦》,观众寥寥无几,倒是一只狗趴在路边听得格外认真,赵林霄为其忘情的自我投入所折服。路过一个小吃摊前,一群人正围着麻辣烫拼命饕餮,见此情景,他想到了一群僵尸围着一具尸体刨腹掬心的场景,生怕某个食客一回头,真变成僵尸朝自己扑来。加快脚步,挤着人群,听着两边商铺放的悲情网络歌曲,耳朵像是被强奸一般的痛苦。好容易逃离了繁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到一位正在吹笛子的年轻人,身旁竖着一个牌子,上书:
“请支持纯正音乐,请支持民族乐器,请支持正版链条。”
赵林霄看后,想到自己居然会弹西洋吉他,当即羞愧不止,慌忙掏出五元纸币给了那年轻人。想起李泽宇说过的一番话:
“西洋乐器都是金属制做,冷冰冰的材料不会有情感。只有像笛子、二胡这类取材自大自然的乐器,才能演奏出打动灵魂的音乐,因为乐器本身就具有生命,具有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