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出这个决定,对于袁小北来说并不容易,这需要他拥有强大的意志力和承受力,毕竟,他所将要面对的已经不再仅仅是个人那么简单,而是一个集团和一个非人类。这个集团可能有很庞大的规模,而这个非人类究竟有着怎样的强大能量,他目前还不知道。
不过,无论怎样,从一个人的角度来说,袁小北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完成这个任务,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对肖芳和老奶奶的承诺,同时也是为了信守作为男人的承诺和作为人的承诺。
于是,他开始行动了。
他记得尼娜曾经告诉过他,很多的秘密都隐藏在李圣杰的笔记本电脑里面,于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从这方面着手,但是……他马上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李圣杰已经不在“身在天堂”KTV了,他的电脑自然也就不在了,那么这又如何下手呢?
很显然,这是一条行不通的路。
不过,这条路走不通并不意味着袁小北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想新来的陈天鸿也一定会有这样的习惯,因为他也是一个商务人士,商务人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喜欢用键盘记录自己的日常工作和生活,告别纸质时代。
但是,该如何窃取陈天鸿的信息便又成为了一个难题。
思来想去,袁小北觉得自己要发挥自己的老本行了,为了清除这个对国家和人民有危害的组织,他有必要再做一次“黑客”。
事实上,袁小北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黑客”,之所以这样说,一是因为从本质上他没有黑客的意识,二是因为从技术上他没有真正强大黑客的技术。
他所掌握的无非就是平时比较常用的电脑维护技术,或者稍稍比这个层次高一级别。
但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和对肖芳的承诺,他愿意学习,愿意掌握黑客技术。
值得庆幸的是,袁小北有一定的基础,又是在熟悉的环境中操作,因此,上手很快。
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将要进入他的生活。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六月底七月初的北京已经很炎热,大街上都是一些穿着花花绿绿服装的人。无论走到哪里,你在北京街头都能看到成堆成堆的人,这或许也是中国与其他国家不同的地方——人力资源相当丰富。
几乎每天,他都会看到身背行李来北京闯荡的年轻人,他们怀揣着梦想,踏上了奋斗的艰辛的北漂列车。
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袁小北总不免要叹息一声。这声叹息里包含了一些无奈与可怜。
在已经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袁小北成功地侵入了陈天鸿的笔记本电脑,通过公司的局域网络,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这样的入侵。然而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他在陈天鸿的笔记本电脑中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哪怕是一份Word文档都没有。
袁小北对这一无所获的结果感到些失望,因为在他看来,陈天鸿如果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那么他就应该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中留下一些资料,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可疑的资料。
关于这一点,袁小北没办法去跟陈天鸿求证,而只好一次又一次地侵入陈天鸿的电脑,一遍又一遍地检查。
但是,陈天鸿也并不是一个对计算机技术什么都不懂的人,侵入的次数多了,他多少还是能够察觉出一些痕迹。但是,他无法确定这入侵到底来自哪里。
有一次,陈天鸿到袁小北和梁子文两个人的办公室,看到袁小北在看一些五一节的时候拍的照片,陈天鸿笑着对他说:“可要当心哦,不要把自己隐私的东西放在硬盘里面,要不然你就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陈冠希了。”
陈天鸿无意的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锤在了袁小北的心口,这让他心中一凛:是啊!
他忽然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此时,陈天鸿就站在他的面前,看到袁小北失常的表现,便问道:“什么事情啊?你明白了什么?”
袁小北自知自己失语,便讪笑着说:“啊,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是在说照片为什么没有拍出想要的效果来。”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中的不安,袁小北只好将眼神转移到了显示器屏幕上。
而陈天鸿,也当作没事一样,摇头笑了笑,转身离开,一边走出门,一边口里小声说着:“现在的年轻人啊……一惊一诈的……”
待陈天鸿走后,梁子文凑了上来,问袁小北:“哎,小北,你明白什么了?我看根本就不是照片的问题,是不是?”
到底是做刑警出身,这样都无法瞒过去。
袁小北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口,然后打开门,朝两边看了看,见没有人才把门关上,然后挥手示意梁子文到自己的跟前,接着他又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这个屋子里有监听器。
梁子文显然被这话惊了一下,但毕竟他是经历过刑警训练的警员,很快,他的脸上就又出现了平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