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文越想心里越是不安,他渐渐觉得自己进入“身在天堂”KTV将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是,他不会中途退出,即便是前方有任何艰难险阻,他一样会不断地走下去,直到走到底为止。
梁子文走到门口,忽然看到隔壁304房间的门开着,可是里面却漆黑一片,就像是有人故意用厚重的黑布将光线阻隔在外,不透过哪怕一丝的光线。
梁子文心中甚感奇怪,但是这不管怎么说都是民宅,就算他现在是警察的身份,在未征得屋主的许可的情况下,他也不应该私自进入这个房间,这在法律上叫做私闯民宅,但是此刻,他被强烈的好奇心所蛊惑,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能深切地感觉到黑暗中透射出的那种吸引力,或许,袁小北就在这漆黑的屋子里。
他猜测着,猜测着袁小北应该就在这屋子里,但是,这只是一种直觉带给他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
漆黑的屋子就像一只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等待着那些被好奇蛊惑的人心走进,然后一口将他们吞下。
最终,梁子文还是走了进去,走进了那个看不见终点的深渊。
屋子里很黑,黑到看不清前面的事物。
“嚓,嚓,嚓——”顿时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光,梁子文打着了打火机,希望借此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如星火般的火苗在黑暗中燃烧,所发散出来的光亮却让周围更加黑暗,现实中的许多现象都是如此,如果单独看待一件事情,或许不会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好比一个贪官,贪了一百万,或许在现在看来很正常,但是,当将这个贪了一百万的官去和那些衣着破烂,满身脏污的乞丐相比时,你就会深切地感觉到这贪官的可恶。
黑和白,往往只有在相互比照时才能显示出巨大的差异,而这种差异感会给人十分不舒适的感觉。
而此刻,这光亮非但没有给梁子文带来任何的安全与舒服,反而让他越发感觉到周围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森然的气氛。
他能闻到屋中散发出的发霉的味道,这是因为久未见阳光所产生的阴暗发霉的现象。
呼吸着发霉的空气,梁子文在屋中仔细地观察着,借着这微弱的火光,他大体上看清了周围的物什摆设。黑色木质的桌子,在火光的映射下,散发出某种古旧的气息,还有那木质的椅子,木质的柜子,木质的床,铜质的衣架……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梁子文情不自禁地想到古时的家庭,而更令他感到震惊的是那个镶嵌有一面较大镜子——那是一面铜质的镜子——的梳妆台,是那种典型的古时的梳妆台。而此刻,他看着镜子中拿着打火机的自己,影像因为铜质的镜面而变得模糊不清,同时也因为火苗的不稳定而变得飘忽不定,那感觉就像是一个鬼影。
梁子文的心不由地颤了一下,忽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是恐惧!是的,这是源自人内心深处的本能的恐惧。
在人类的发展历程中,机械化和电的发明使得人离这种恐惧越来越远,但是它并没有消失,而是隐藏了起来,当时间和环境适宜时,这种恐惧便会再次出现,试图控制人的心理。
梁子文是受过训练的刑警,对于如何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感,他早就准备好了。
在刑警训练的时候,老师曾经告诉过他们,人在受到本能的恐惧感影响时,往往会产生大脑缺氧的情况,而一旦大脑产生了缺氧的现象,就会加速人的头脑混乱与心理恐惧,这时候,人最应该做的一件事就是保持头脑的清醒,尽力地为大脑输送氧气,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深呼吸。
于是,梁子文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变得平稳下来。
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梁子文的心也平静了许多,大脑也清醒了许多。
铜镜中的模糊影像依旧在飘忽,但是梁子文却没有了那种恐惧,虽然这黑暗还是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但是却好了许多。
他仔细地观察着这间屋子,忽然发现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按照他的观察,在这种建于九几年的房子里,各个房间的布局应该差不多,因此,304房间的布局应该和袁小北的房间布局一样,但是,从眼前的景象看来,并非如此,因为,梁子文转遍了整个房间,所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房间,除了进门之后走过一段类似于平房的“门洞”的走道之外,就只有这一间房的空间,但是,这个房间里却没有人,即便是一只能喘气的猫,也看不见。
难道说这间屋子和袁小北那间屋子一样,没有人?
想到这里,梁子文不由地又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是不是有一种力量,将302和304两个房间里的人给一起弄走了?
但,这种力量又是什么呢?
他不由地又想到了昨天半夜里在KTV听到的那阵奇怪的歌声……
虽然他不敢确定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就已经存在着某种联系,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今天所遇到的奇怪事情是在听到了昨天半夜的歌声之后才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