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把脑袋藏在枕头下,把枕巾塞进耳朵里,脑子里想着一些愉快的事,但,没用,一点都没用,脑壳快要炸开了,血液像泉水一样在体内循环流淌着。
王哲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客房,院子里格外安静,没有说话声、汽车喇叭声、卖羊肉串的吆喝声。星星很亮,书上经常会形容它们是镶嵌在夜空中的钻石,王哲同意这种说法。
正房里亮着灯,王哲趴在窗前想看看老汉在干什么,老汉很注意个人隐私,窗帘拉得很严,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京戏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王哲坐在门口摇头晃脑地听戏,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打着拍子,忽然啪的一声,老汉把录音机关了,然后是床单摩擦的声音,接下来,大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王哲站起来对着房门说:“再放一段吧。”
老汉充耳不闻,古怪的老头。忽然,王哲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老汉不会是心脏病复发了吧?
王哲开始猛烈砸门,屋里没有声音,情况万分紧急,王哲需要找一件称手的工具把门撬开。于是,他急中生智拉开房门,想看看什么器具能够更轻易地撬开它……
请等一等,拉开房门?已经拉开了房门吗?噢,对,的确拉开了房门,原来门没锁,那还找工具干什么?
接下来王哲冲了进去,房间里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情景与的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屋里空荡荡的,老汉消失了!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是眼花了?
王哲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打量眼前的房间,一张床,一组沙发,写字台上的录音机,还有一只黑猫。老汉去哪儿了?一分钟前他关掉了录音机,一分钟后他无影无踪,在这期间王哲始终守在门口,难道他是忍者?
完美的密室状态?
王哲在墙上乱摸,没有发现旁门。床底下也找过了,只有几双落满尘土的步鞋。老天爷,老汉真的不见了,出人命了!
王哲感到天旋地转,后脊梁发凉,大院里闹鬼!
王哲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肩膀被撞得一阵酸痛,顾不了那么多了,王哲顺着台阶向回跑,刚走过客房大门时,他便惊呆了,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床上竟然躺着四个人!
王哲的眼前黑了一下,然后就摔到地上。床上那个多余的人是谁?是老汉?除了他还能是谁。深更半夜老汉悄悄地爬上床,平躺在他们中间,他可能一直睁着眼,贪婪地看着胖墩墩的李晓峰。
可是,老汉是如何从我眼皮下逃脱的呢?也许有一种可能,正房与客房之间有一天秘密地道,几分钟前老汉使用了这条地道,也就是说,他在小院底下穿过,就像地铁那样。
但是,老汉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其他三个人居然安然无恙地躺在他身边,这是为什么?
其实从昨天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老汉说他家里人去城里玩了,可院内的四五间房都挂着窗帘,大白天需要挂窗帘吗?有两种可能,第一,其它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家具,老汉独居此地;第二,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们在暗处一直窥视四个游客!
还有,很难想象那个满手老茧的老汉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菜肴,李晓峰和宋静只是在院里洗菜,谁也没去过厨房,谁能保证那些菜是老汉做的,厨房里肯定还有别人,就是躲在房间里的第六个人!
另外,那杯药酒也有问题,老汉从里间端出来四杯酒,可谁也并没看到那瓶酒究竟泡了什么东西。
那杯酒是关键点!
王哲鼓起勇气从地上爬起来,随后在院里找到一把铁锹,拖着它回到客房。铁锹给王哲带来了力量,他理直气壮地打开顶灯,通铺上的老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酷似人型的被子。
“嘿,你们都醒醒!” 王哲喊道。
李晓峰和瘦猴睡得像死猪似的,王哲使用了各种招数但怎么也叫不醒他们,在这命悬一线之际,只好使用下策了,他抡起手掌照瘦猴的右脸狠狠地抽了过去……
“啊——”瘦猴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出了十里八乡。
床铺上的三个人同时弹了起来,他们睡眼惺忪地看着王哲,大约半分钟后,瘦猴捂着腮帮子开始破口大骂。宋静略带哭腔问出什么事了?李晓峰和颜悦色地让说先把手中的家伙放下。王哲把铁锹别在门后,然后开始讲述那段离奇的遭遇。
“是真的。”王哲坚定地朝他们挥挥拳头,提起铁锹把他们轰下床,“你们自己去看看吧。”我
四个游客弯着腰迈着猫步逼近正房,王哲举着铁锹走在最前面,走到门口,王哲第一个冲了进去。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从床上摔到地板上,王哲立即用锋利的铁锹头对准它,地上的东西就是老汉。
“哈哈,终于被我逮住了。”铁锹头随着他的身体一起大笑。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老汉紧张地说,“吃住全都免费行不行。”
“免费?”王哲不屑地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