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成进口车,我都能当教练了。”
王哲婉转地说:“您干脆去找交通队里的某某让他直接发给您驾照多省事。”
“不,那样影响不好,不能助长歪风邪气。” 刘皇叔说话时,右手在空中为自己打拍子,像交响乐的指挥家。
一顿无聊乏味的午餐在争执中结束了,学员们陆续返回到教练车前,脸上都是一付愁眉苦脸的表情,每个人都有相同的担忧,那就是刘皇叔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结束他们的生命。
方炜办了一件伟大的事情,他和教练员商量让刘皇叔单独训练,其余学员在教练场原地待命。收到贿赂的教练员同意了方炜的建议,他让其他学员躲在山坡上,不能让校方发现。
六个人躲在小树林里打扑克,偶尔可以看到刘皇叔驾车驶过,整整一个下午他的车技没有任何进步,挂挡声、刹车声、教练员的训斥声在寂静的山坡上回荡着。训练课结束时,方炜已经赢了一百多块,当然事后他把钱全部还给大家,赌博这件事太伤感情,是人类历史上最失败的发明。
训练结束回到劲松,方炜在客厅拨通了张庆海家的电话,李红蝶说他已经睡了。
方炜说:“天刚擦黑他就睡了?”
李红蝶说:“他上了十二点的闹表,夜里要去花园里散步。”
方炜说:“他这是澳大利亚时间吧。”
李红蝶纠正说:“他用的是银河系的时间。”
挂上电话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在一个比一个差劲的节目中挑来挑去,这时呼机响了,王哲按照屏幕上的号码打了过去,瘦猴那特有的尖细声音从话筒里跳出来:“老七,你吃晚饭了吗?”
“算是吃了吧。”他模棱两可地说。
“什么话,到底吃没吃?”
“我吃了一根黄瓜。”
“太巧了,我请你吃饭吧,你过十分钟后到楼下等我。”瘦猴挂断了电话。
王哲穿好衣服准备出发,他问方炜去不去吃饭。方炜摇摇头,说没兴趣。王哲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瘦猴的摩托车如约而至。
王哲问:“为什么要请吃饭?”
瘦猴说:“今天是我生日,要隆重庆祝一下。”
“怪事啊,你为什么不在家里与嫂夫人一起庆祝生日?”
“算了吧,她只允许我喝二两啤酒。”瘦猴夸张地答道。
两个人在农展馆一带转圈,寻找既体面又廉价的饭馆,终于,瘦猴在一家黑糊糊的饭馆前停下车。王哲说这是家黑店,还是去别处吧。瘦猴说就这家吧,菜价里肯定不含电费。
瘦猴毫无悬念地点了一堆凉菜,王哲壮着胆子要了一盘水煮牛肉,瘦猴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说:“忘了点荤菜了,近一年我几乎就没吃过肉。”瘦猴把凉菜统统换成热菜。在牛羊肉的刺激下瘦猴精神抖擞,他仰望星空,一首首唐诗磕磕巴巴地从他嘴里蹦出。无疑这是他最愉快的生日晚宴,尽管餐厅里暗得似山洞。
大宴过后瘦猴希望能换个地方。王哲说了几个地方瘦猴都摇头反对,他说那里挑费太高,过生日不能以悲剧收场。
最后他们去了李晓峰供职的那家酒店,刚进大堂就看见胖头娃娃般的李晓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拿着一块抹布站在吧台后面正跟一个葡萄酒杯叫劲呢。
大堂中央有一对男女拉着小提琴,李晓峰跟着节奏扭动抹布,砰的一声,杯子碎了,李晓峰的怪叫声扰乱了女乐师的思绪,两把小提琴出现了不一致的曲调,王哲和瘦猴立即拍掌起哄,保安出现时他们假装点头称赞,搞得保安挠头左右为难。
“手没刮破吧。”王哲走到吧台前虚情假意地说。
李晓峰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王哲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小子请我吃海鲜火锅。”
“没问题。”王哲笑嘻嘻地说,“先来两杯啤酒。”
“你甭惦记糊弄人。”李晓峰打了两大杯扎啤。
王哲把瘦猴介绍给李晓峰,两个人隔着吧台握了握手,开始攀谈起来,他俩似乎一见如故。瘦猴说他有家服装店,让李晓峰有时间去做客,若有相中的衣服给个成本价就成。李晓峰痛快地答应了,他说自己就佩服那些做生意的。
瘦猴说:“开个小店铺不算什么,我的目标是为各大企业定制工服,现在已经开始运作了,正准备找摄影师拍样片呢。”
李晓峰问:“样片拍完了吗?”
瘦猴说:“摄影公司报价太高,老婆大人不同意。”
李晓峰说:“我从小就喜欢摄影,还拿过市里摄影比赛的大奖。”
瘦猴眼前一亮,说:“你能不能帮忙拍照?”
李晓峰说:“你出胶卷,我免费拍摄。”
猴急的瘦猴希望明天就拍。王哲说明天还要学车呢。瘦猴说让刘皇叔见鬼去吧。一想起刘皇叔的驾驶技巧王哲就犯恶心,于是他问李晓峰有没有时间。李晓峰说明天休息,可以拍一天。
王哲拨通了方炜的电话,告诉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