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人呼我,我也不方便回电话。”
王哲说:“下午我和方炜一起过来,手术时你千万别紧张。”
护理员把张庆海架到门口的小车上,“哎哟!”张庆海惨叫一声,随后他指着其中一名护理员的鼻尖说,“你小子再动我一下试试。”
张庆海终于被强行推走了,王哲在医院门口打通了方炜的电话,告诉他取钱的事,方炜说没问题,等他起床后就去银行提款。
挂上电话王哲忽然想起了李晓峰,那一晚不辞而别似乎不够意思,于是他又拨了一个电话。李晓峰听出王哲的声音后,立即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他说:“那天夜里我发现你失踪后,度假村的四五名店伙计举着手电、火把沿着山路找你,一直走了七八里地,搜寻工作持续到天亮,连派出所都惊动了,你小子居然一声不响地溜了,你小子太缺德了吧。”
王哲在电话亭里点头哈腰,作沉痛忏悔状,待李晓峰喝水润喉的空隙,他见缝插针地说:“我中午请你吃饭。”
李晓峰被一口水呛住,他咳了几声,说:“吃涮羊肉!”
王哲坐二十二路公交车到了西四一家涮肉馆,他进去要了一壶铁观音,李晓峰过了半小时才匆匆赶到。
“我正式毕业了。”他一边点菜一边聊天。
“学校负责分配吗?”
“嗯,分配到亮马桥附近的那家酒店。”
“恭喜啦”
服务员把数盘羊肉端上桌,李晓峰再没精力闲扯了,他甩开腮帮子痛痛快快地吃起来。王哲三心二意地吃完了这顿饭,暗红色的羊肉片使他联想到张庆海的伤腿,不知主治医师能否制服手术台上倔强的患者。
寻呼机机响了,方炜留言道:我已经取完钱了,医院正门见。
王哲准备掏出钱包结账,当右手****口袋里时猛然僵住了,钱包不见了!冷汗一下子从头皮里渗出来,难道是刚才在公交车上被偷了?
王哲猛然想到钱包忘在方炜家的茶几上,真是万幸,他破涕为笑,然而几秒钟后他又转喜为悲,眼前的大宴由谁来埋单呢?
“你在深圳实习工资高吗?”王哲试探地问。
“还可以,不过那边的物价也高,我挣的钱基本花光了。”
“你平时出门带钱吗?”王哲慢慢地接近正题。
“你开什么玩笑,兜里没个一二百块谁敢出门。”李晓峰纳闷道。
“那你今天也带着一二百块?”王哲说 。
“对呀。”李晓峰警惕地问,“你不会说你没带钱包吧。”
“我确实没带钱包。”王哲诚恳地说,“下次我请你吃海鲜火锅。”
下面发生的事不出王哲的意料,满脸通红的李晓峰差点把桌子掀了,王哲抱着脑袋狼狈地从饭馆里跑出来,临出门听到李晓峰怒气冲冲地对服务员说:“拿快餐盒来,我要打包。”
王哲坐二十二路返回到医院,方炜捧着一束鲜花在阴凉处招手。王哲问他买花干吗?他说现在流行送花,张庆海见到花后伤口就不疼了。王哲笑了两声,如果鲜花能有奇效,那么伟大的神医华佗算是白忙乎了。
病房里很安静,张庆海的伤脚套上了石膏,他的嘴里咬着一块毛巾,看样子痛苦异常。他老婆李红蝶已经来了,在旁边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老兄,要是疼就喊两声。”方炜晃了晃手中的鲜花。
张庆海抽出嘴里的毛巾,梗着脖子,倔强地说:“一点都不疼。”
方炜把鼓鼓囊囊的手包递给了李红蝶,说:“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甭数了。”
张庆海说:“当然不用数,王哲那份呢?”
“放心吧,钱在我家呢。”方炜一笑说,“他已经把那儿当成自己家了,少一分钱他会放把火把我房子烧了。”
方炜的话很风趣,他当然不知道,如果少了一分钱王哲真会把他家房子一把火烧了。
李红蝶说手术很成功,下周就能出院,完全恢复大约需要四个月。张庆海说:“你们哥俩先考驾驶本吧,我不着急,等脚痊愈后我先练骑马。”
病房面积有限,有些憋闷,方炜建议李红蝶回家休息。“你们回去吧,今晚我留下,陪床证都办好了。”她说。
“你要对手包里的钞票负责。”方炜严肃地说,“我陪你找个银行存起来,如果有什么闪失,你老公会从楼上跳下去,就算是直接出院了。”
张庆海也执意让李红蝶回去,他的理由更具杀伤力:这是男病房,晚上大家都裸睡,你在不方便。
听到各方的意见,李红蝶只好乖乖地走了,老孙跟在后面负责钞票的安全。两个人走后,王哲开了一瓶黄桃罐头,张庆海说他现在没胃口,于是王哲高高兴兴地干掉它,眼睛瞄着其他好吃的。
过了一会儿方炜回来了,他用毛巾一边擦拭汗水一边说:“钱已存进银行,我把嫂子送到家了。”
王哲递给他一根香蕉,说:“你回家吧,今天晚上我值班,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