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七零八落> 第26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6章(1 / 4)

在餐厅喝了两碗凉粥,他俩回到房间,刚打开门就被一股潮湿酸腐的味道逼出来,王哲的反应更为强烈,他像孕妇一样稀里哗啦地吐起来,方炜架着他走出了旅店,在车上度过了一夜。

车座很不舒服,王哲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睡着,刚梦见张庆海就被鸡叫声吵醒了。天上的星星眨了眨眼,它说店老板是周扒皮的后代。

王哲把方炜摇醒,告诉他该上路了。方炜痛苦地呻吟几声,说自己快散架了。两个人晕头转向地回到客房,用凉水淋浴,用黑毛巾擦脸,然后像逃兵一样跑出房间。在大厅遇到了店老板,他说再住一晚吧,我给你们画更清楚的地图。方炜对他说:“你他娘的去见鬼吧。”

呼市的天空很蓝,像一幅油墨未干的水彩画,他们在神圣的蓝天下找着张庆海下榻的医院。方炜的状态奇差,他开着车在市区里兜圈子,如果不是那位好心的民警同志,他们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返回到北京。

他们乘电梯到了四层,方炜趴在护士台前询问张庆海的床位,王哲想象着张庆海拖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残腿在病床上挣扎的惨状,医生手持一把锯子问他还有什么交代,张庆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说:“请你们交给我的兄弟王哲,这是我的全部财产……”

“笑什么,想啥好事呢?”方炜盯着他说。

“噢,没想什么,知道床位了?”王哲强作镇静地说道。

“就在前面。”

走进病房,里面摆着六张床,其中五张床上躺着脚缠绷带的病人,唯独张庆海的床铺空空荡荡,那家伙呢?不会在急诊室里抢救吧。

方炜向左邻右舍打听张庆海可能的去处,一位善良的老者说:“自打天亮后他就没在病房里待过一分钟,你们最好到隔壁去看看吧。”

王哲问:“他不会偷偷跑出医院吧。”

老者指着自己脚上的石膏,说:“放心吧,小伙子,他现在连楼都下不去。”

老者的猜测是正确的,张庆海就在隔壁的客房里,他正翘着脚与一位年轻的病友聊得火热,他身穿一套蓝白色的病号服,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完全不像跟腱断裂的患者。

张庆海拿起床头柜上的闹表,抱怨道:“你们应该早晨就到。”

“我看你没啥事呀。”王哲说。

“那不是伤腿。”张庆海指着另一条腿说,“你把鞋脱了比比看。”

王哲发出一声惊叫,张庆海的脚脖子肿得像发面馒头,白里透红,色香味全。

“什么时候手术?”方炜问。

“你们快给我办出院手续。”张庆海固执地说,“落叶需归根,我要回北京做手术,就是死也要死在家乡。”

没办法,方炜办理了转院手续,张庆海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方炜买回来一对拐杖,张庆海围着桌子试了一圈,感觉良好,他感慨道:“三条腿就是比两条腿好使。”

为了不耽误病情,方炜决定连夜赶回到北京,途中看到一位卡车司机站在那家黑旅店门口跳着脚骂街,王哲和方炜心里瞬间舒畅了许多。

清晨七点,他们赶到了那家著名骨科医院,拍了几张片子,经验丰富的老大夫立即让办理住院手续。方炜偷偷地问大夫:“他以后不会踮脚吧。”

老大夫说:“这只是小手术,不过在术后恢复期间如果再次断裂话就不好说了。”

两个人陪同架着双拐的张庆海视察了整个病区。“你到底是怎么从马上摔下来的?”王哲问。

“大意了,大意了。”张庆海不好意思地说,“我参加了牧民举办的赛马大会。”

吃过晚餐他们聊了很久,确切地说是张庆海聊了很久,他详细描述了内蒙的草原有多美、大马有多壮、羊腿有多香……两个听众已经歪在暖气片上不省人事了。

“嘿,醒醒,我还没说完呢。”

“我俩这两天一直在跑长途,再聊下去非出人命不可。”没办法,方炜和张庆海摊牌了。

“那你们回去睡吧。”张庆海说,“明天一早过来。”

回到劲松小区已经近十点,方炜一声不吭地倒在床上。王哲刚调好闹表时针便进入了睡眠状态,至于躺在了哪里,他完全没有印象。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赶往医院,在一楼大厅的超市里买了一堆高档营养品,张庆海对这些食品不感兴趣,他举着手表说:“都快中午了,我在病房里差点活活闷死。”

接下来他俩老实巴交地坐在病床边陪着张庆海聊天,一直熬到晚上八点张庆海才肯放人。回到了劲松小区,方炜倒在床上说:“你干脆把我腿也打折了吧。”

第二天方炜还在酣睡,王哲自己去了医院,张庆海一把拉住他,说:“过会儿就手术了,我有点紧张。”

王哲安慰他说:“又不是心脏搭桥,主治医师就是闭着眼也能把手术做好。

两个穿蓝大褂的护理人员走进病房,张庆海说:“你去方炜那把我那份钱取出来,送到我老婆那里。另外寻呼机留给你用,现在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