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车,旁边围着一群人,似乎在为什么事争吵,王哲立刻将车开过去看热闹。
靳师傅说可能是两辆车发生了刮碰,这种事常常出现,不用看了。王哲这次没听教练员的,他固执地把车开到案发现场。令人意外的是,他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正对着方炜骂骂咧咧。
王哲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靳师傅立刻贴在挡风玻璃上,还没等他发作,王哲说:“那个人是我朋友。”
靳师傅趴在挡风玻璃上往外看,说:“看样子要打起来了,那个教练人品很差。”说完,他猛地打开车门。
王哲急忙拉住他:“你千万别动手。”
他甩开王哲的手,说:“你懂什么,我要去打教练。”
尖嘴猴腮的教练越骂声越大,但依然动口不动手,方炜偶尔回骂两句,更多的时间他双拳紧握,准备随时出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中午吃完饭后,方炜回到十四号车,教练员抱着茶杯一言不发,方炜问他下午练些什么?教练员像没听见似的,头枕椅背遥望蓝天。
方炜不再问了,开车就走,一路上他见井盖就冲上去,车子骤然变成了海上颠簸的油轮,教练员紧咬牙关,任凭风浪起,稳坐驾驶室。方炜问他“井盖”怎么过?他说刚才过得非常好。方炜问他“单边”如何走?他说跟着感觉走。
方炜探身把储物箱里的香烟拿走了,教练员面无血色的脸终于有了表情,他怒吼着把烟夺回来,说:“你为什么拿我东西。”
方炜说:“你不正经教开车,我凭什么要给你烟。”
教练员无赖地说:“谁看见你给我烟了,这盒烟是我昨晚上买的。”
方炜抢回香烟,坚硬的烟盒“无意”中抽到了他的鼻尖。
教练员夸张地捂着鼻子跑下车,大声嚷嚷学员打人了,几辆车停下来,他看到几个面熟的教练走近后胆子飞速地膨胀起来,开始跳着脚痛骂方炜。他知道天时地利人和,他不知道方炜从不按牌理出牌。
方炜握拳逐渐逼近活蹦乱跳的教练员,教练员如临大敌在围观的人群中寻找援兵,一个身材魁梧的教练员挺身而出,他的大手猛然揪住了方炜的衣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眼前一黑,张庆海似乎从天而降,他勒住教练员的脖子,随手把他扔到地上,然后顺势坐在他的肚子上,身材魁梧的教练员一声惨叫,险些把午饭吐出来。
方炜刚要动手,靳师傅及时地拦住他,客气地说:“我是你朋友的教练,你听我的,等拿到驾照再揍这个瘦猴。”方炜觉得此话有理,他拉起张庆海,教练员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看张庆海的身段,随后灰溜溜地走了。
张庆海和方炜坐靳师傅的教练车凯旋而归,一天的训练课结束了。
张庆海今天休息,三个人准备在劲松彻夜狂欢,张庆海对满墙的影碟赞不绝口,说这里是小拉斯维加斯。方炜谦虚地摇摇头,说:“床底下还有两箱子呢。”
晚饭时,王哲敬了张庆海一杯,感谢他舍己救人。方炜说没什么,张庆海赤手空拳能对付三个歹徒。张庆海纠正说他能对付四个。方炜表示同意。
三个人天南海北聊了半天,张庆海举杯对方炜说:“一路顺风。”
王哲说:“这是你家,你要去哪儿?”
方炜说:“我要出差,车钥匙和门钥匙都留给你们。”
王哲问他去哪里?他说广东,明后天就走。王哲问他学车的事怎么办。他说自己有底子,等回来再补上。
张庆海对王哲说明了原委:“这是我俩中午吃饭时商量出的计划,目前北方地区掀起了一股影碟机热,商场里卖价三千元的进口机南方才卖一千出头,而且是同品牌同质量,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方炜对广东比较熟悉,所以他先去看市场,如果商机确实存在,我和你就立刻赶过去,运批机器过来,倘若一切顺利,方炜的公司马上转项,我们三人一起干,我也会辞去酒店的工作。”
王哲有些担心,问他资金和分销的环节如何处理。张庆海说这些你不用操心,到时候跟着他南下就行了。
王哲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日后你们俩谁是最高领导?”
张庆海一板一眼地回答:“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方炜。”
方炜拿腔作调,拖着长音说:“呜呼,我有何德何能,干脆你我二人同为领导,两宫执政,兄台意下如何?”
张庆海猛拍桌子,说:“此计甚好,正合我意。”
王哲在旁边用筷子敲着鼓点,不知他们扮的是老生还是花脸。
晚宴一直吃到凌晨,王哲坚持不住了,走进卧室睡觉,张庆海和方炜还在外面神聊,一会现代话一会古装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房间里闹鬼呢。
闹表响了,王哲艰难地爬起来,那两个神人背靠背地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张庆海的手里拿着一截排骨,方炜的手里攥着一瓶啤酒,他们在各自的梦中翱翔,王哲知道今天学车的事八成要泡汤。
王哲转身回到了卧室,蒙上毛巾被昏睡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