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七零八落>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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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3)

教练员把车停在太阳的势力范围内,他让方炜练习原地挂挡,自己躲在树阴下和小贩聊天。方炜就像架在炉子上的羊肉串,燥热难忍,汗珠子大粒大粒地往下掉,还没落地就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方炜受不了车内的高度,他跳下车让教练把车挪到凉快的地方。教练翻着白眼说:“咱俩谁是教练,到底谁说了算。学员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就你金贵,您老是贝勒爷还是皇亲国戚?”

方炜没说话,他在小贩那买了一瓶饮料,然后蹲在教练的旁边休息。

教练问:“不练了?”

方炜哼了一声。

教练说:“就算是不练你也得回驾驶室,否则让校方看到了要扣我奖金的。”

一听这话,方炜顿时心花怒放,他索性坐在地上,乐滋滋地看着天空上千奇百怪的云朵。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教练恼火地问。

“您是我亲爹还是市委书记呀?”方炜不温不火地答道。

教练员黑着脸站起来,走回驾驶室,方炜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教练让他随便开,方炜绕着教练场瞎转,由于“技术不够熟练”,一路上常常熄火,教练端着大茶缸一言不发,看得出他宁愿毁车也不会传授一丁点驾车技术。

方炜就这样混了一个早晨。

王哲担心地说:“下午还是那个教练吧。”

“没事,瞎混呗。”方炜满不在乎地说,“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张庆海说:“干脆下午咱哥俩回城吧,趴在方向盘上睡觉实在太难受了。”

方炜不同意,他说得凑够了小时数才能参加最后的考试,说完,他又要了一瓶啤酒,张庆海执意要喝二锅头,说白酒利于睡眠。

吃完饭,王哲回到练车场,靳师傅正躺在车里打盹,王哲开车门的声音搅了他的美梦,他迷迷糊糊问几点了。王哲说太阳快落山了。

王哲本想在一马平川的公路上过过车瘾,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教练员脚底下的副刹车踩灭了,他说下午只准练过井盖,王哲说咱们练习走立交桥吧。他说没见过你这样的,走路还没学会就想跑。

车子又回到黑糊糊的地堡旁,王哲耐着性子绕过来绕过去,右后轮总是压在上面,靳师傅说他中午饭都要吐出来了。王哲说你快点吞回去,千万别吐在车上,我可不是擦车工。

在烈日下练习了两个小时,靳师傅说到路边歇会,饶了他的车吧。王哲刚停下来就看见一辆车如发疯般急驰而过,它旋起的强风灌入驾驶室,靳师傅皱着眉头说:“这哥们喝了吧。”

王哲心想司机没喝才怪,那辆车是十四号。

王哲殷勤地为教练员买了一瓶汽水,央求他换个地方转转,最终靳师傅没挡住王哲的软磨硬泡,他们上山了,说“山”比较好听,其实就是一座大土坡。山上的绿化不错,比下面舒服许多,一阵风飘入驾驶室,如海风一般凉爽。

靳师傅忽然让王哲停车,王哲问为什么,他说让你停你就停,别那么多废话。王哲靠边停车,问他是不是要小便,靳师傅摇摇头,让王哲重新启动,王哲迟疑地看着他,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

启动之后王哲才识破他的阴谋诡计,明明是挂着前进挡,车子却向后退,把王哲吓出一身冷汗。王哲问他车是不是坏了?他说车没坏,是你手潮。王哲说这就叫“坡起”吧。他咧着嘴得意地点点头。

王哲每踩一次油门踏板车子就倒退两米,一转眼车子就到了山下,教练乐呵呵地看着反光镜,防备着车毁人亡。

“您帮我把这段开过去吧。”王哲手忙脚乱地说。

“路考时你对警察也这么说?”靳师傅笑得像朵花,脸上的皱纹能夹住十根牙签,“你自己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就调头压井盖去。”

让井盖见鬼去吧。

王哲抖擞精神继续前行,由于坡度降低车子顺利驶上山道,王哲开足马力向山顶冲去,刚到半山腰,靳师傅出其不意地说:“靠边停车,重新坡起。”

车子再一次倒退回山脚下,几个无聊的小贩扔下生意跑过来看热闹,好像东风车变成了法拉利。

他们越看王哲越紧张,心情越紧张车子就越往后退,王哲挥手让小贩赶紧滚蛋。小贩们议论说这个学员真是个笨蛋,倒着开不就上去了。

笨重的教练车终于驶到山顶,王哲说什么也不下去了。山顶上有个小亭子,像是从颐和园偷来的。王哲建议休息一会儿,还没坐够十分钟靳师傅就催他下山练车。王哲说旁边还有辆教练车歇着呢。靳师傅说别跟懒鬼争高低。王哲想教练员也是好意,于是老老实实回到车内,途中瞥了一眼那辆车,原来懒鬼就是张庆海,他趴在方向盘上哈喇子顺着嘴角掉到裤子上。

“张庆海!别睡了,女老板给你送红烧肉来了。”王哲在离开山顶时高喊了一句,他看到从梦中惊醒的张庆海险些从驾驶室里滚下来。

王哲在教练场里兜了两圈,把所有的障碍物都刻在脑子里,靳师傅说不用记,教练场地图只售两块。便道上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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