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她的面前摊着一张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像蝌蚪一样的阿拉伯文字,她懂外语?不合情理。
第四,她的笑容中蕴藏着要命的杀气,王哲几乎已经闻到了死人的味道。
在王哲还没想到第五、第六的时候,他发现了更大的破绽!
“你的脚呢!” 王哲发现她没有脚,换句话说,她是飘在半空的。
“我的脚连在腿上。”她强词夺理地说。
“拿出来!”看不到她的双脚王哲绝不会贸然进去的,他高喊道,“快点拿出来!”
“你快别喊了,”胖阿姨显然被王哲的举动吓坏了,她磨磨蹭蹭地从长裙下面伸出脚。“你喝了不少酒吧。”
王哲没有回应,她的脚的确连在腿上,看样子不像是假的。王哲走进电梯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为了消除尴尬的气氛,王哲主动搭话说:“你刚才在四楼为什么停那么久?”
她惊异地看着王哲,说:“我根本就没在四楼停过。”
王哲心往下沉,他哼着变了调的小曲来稳定情绪,心里紧张地盘算着她下一步攻击的方向。令王哲意外的是她迟迟没有动手,反而推心置腹地说今后别再去敲她家的窗户了,别再去找她的宝贝女儿了。
总之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有条不紊,感人肺腑。
王哲在楼道里发现电梯上显示的仍然是四层,原来是显示器坏了,虚惊一场。王哲拿出钥匙****门锁,突然,他想到另一个可怕的现实——
既然胖阿姨安然无恙地坐在电梯里,那么在她家与我面对面的人是谁?自己敲了两次窗户初恋女友都没有出现,难道她已经出了意外?
热血像烧开了的水一样在王哲的体内沸腾起来,他顺着楼梯摸着黑往下跑,现在顾不上那些无头男尸和白衣女鬼了,让他们统统见鬼吧。事实上,这些想法在王哲飞出去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为什么不坐电梯呢?”王哲趴在不知是几层的地板上想着。
王哲的腰部疼痛难忍,可能是脊椎摔断了,或许是下肢瘫痪了,总之很糟糕。过了几分钟,疼痛感似乎有所减弱,王哲扶着楼梯栏杆挣扎地站起来,勉强朝前走了两步,觉得自己像临产的婴儿,徘徊在昏暗的产道中。楼道就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又黑有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王哲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一楼的牌子终于出现在眼前,仿佛到了天边。电梯还停留在四层,胖阿姨应该没有下班。王哲拖着一条残腿走到初恋女友家门口,敲门前略微整理了一下仪表。
门打开了,王哲从初恋女友惊讶的表情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比想象中还要可怕。她睁大眼睛,呼吸急促,丹田运气。
很显然她准备尖叫了,这是女人的专利,王哲及时用自己沾满灰尘、垃圾的脏手捂住了她的粉红的樱桃小嘴,作为回报,初恋女友嘴里粘粘的液体顺着王哲的手缝流了出来,像浆糊似的,王哲用力扶着她的肩膀,顺便把手上的黏液擦掉。
王哲神秘兮兮地把她拉进厨房,打开吸油烟机,然后低声告诉她惊人的发现:“你妈已经不是你妈了,你真正的妈在电梯里,家里这个妈有诈,换句话说,你妈是个鬼。”
初恋女友说:“你妈才是鬼。”
“我妈不是鬼。” 王哲有点着急,这么简单的事她却听不明白,只好耐心地解释道,“我刚才在电梯里看见你妈,我原以为她是鬼,后来我发现她确实是你妈,既然她是你妈,那么家里的你妈就不是你妈了,所以,你妈是个鬼。”
初恋女友说:“你妈才是鬼。”
王哲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厨房里转着圈,他手舞足蹈一字一句地说:“你有几个妈?一个吧。我在你家窗前看见了你妈,两分钟后我在电梯里又看见了你妈,你自己说,你妈是鬼还是我是鬼。”
初恋女友刚要回答,王哲听到里屋响起脚步声,于是他急忙把厨房灯关了,匆忙间一个标准的侧摔将初恋女友按在油腻腻的地板上。初恋女友一口咬在王哲的伤腿上,还好他事先打开了吸油烟机,惨叫声被及时吸出了厨房。
初恋女友站起来打开厨房灯,王哲乖乖地退到了门口,他并不是怕被她再咬上一口,而是担心的是她手中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初恋女友两眼露出凶光,一步一步地靠近。王哲的后背贴在门板上,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用哆嗦的手指向布满污渍天花板,叽里咕噜地说:“你千万别误会,我是来救你的,有天地为证。”
“开电梯的就是我妈,家里这个不是我妈,是我妈的妈,你听明白了吗?”说完,初恋女友拉开房门,一脚王哲踢了出去,临关门前她又郑重地补充了一句,“你妈才是鬼!你这个讨厌的酒鬼。”
这回王哲的酒算是彻底醒了,他沮丧地走到电梯间,电梯门毫无征兆地缓缓打开了,胖阿姨脸上惊恐的表情比她女儿还要夸张五倍至十倍,她那张扭曲的扁脸让王哲的腿肚子有些转筋,他猛然转过身,没有人跟在后面。
奇怪了,她究竟在怕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