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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麦念(十二)(2)(2 / 4)

想起夏天的月亮很好看,后悔自己一直没有看过。

有时候出门去24小时便利店买东西。

一个空旷的超市只有我一个人。脚步空空荡荡的回响在日光灯下。

像一个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故事。

写《戒疼》的结局一直是我最头痛的事情。本来想好的情节是阿木死了,蚂蚁跟麦念在一起了。可是很多人说死的人太多了,不得已改了,让穆思死了。可是改了之后来了自己读着都还是觉得伤感。那些曾经出现过的人物统统如烟云般散去。写完的第二天我就跟小强说:我写完结尾了。自己觉得难过,为什么事情一直有个结局呢?

其实自己以前有个很可笑的梦。就是我想把《戒疼》一直连载下去,当连载了很久之后,连载了很久很久之后,当初那些看《戒疼》的孩子都长大了,《戒疼》里的那些人已经老去了,像是经过了双重的人生没有尽头。

可是这只是个梦。很美好,却无法实现。这是梦最残酷的地方。

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喜欢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懒慵的在那里看报纸,看着一辆一辆的车从我面前开过去,无数的人聚拢在我身边,然后又汹涌的离去。直到我自己的车也来了,然后我起来,带走我自己的故事。

这个习惯一直被窝带到郑州来。郑州有浓郁的树荫。我站在树荫下面,抬头就是细碎的阳光。我觉得生活很好,一却都好,只欠烦恼。

我是个喜欢看落雪的人,我喜欢站在空旷的黑色的土地上看着雪一点一点的覆盖整个世界的感觉。就如同阿冉说那样,他说无数的飞雪落在我的眉毛上,我知道他们会在我身体的某个角落纷扬。曾经我给过你无限宽广的逃亡,直到你心慌。心慌会看不见我。原来你可以学会去思念,在我终于忘记了如何去思念你的时候。

喜欢小樽的雪。干净的没有被污染。记忆里是藤井树骑着单车穿过一片又一片的雪地。她穿着厚厚的衣服围着厚厚的围巾。穿梭在一个男人至死不渝的思念里。而这种思念却在最后才可以明白。彼此都在等,等白了头发依然在等。可是我依然敌不过时间的掌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卑微的人站在伟大的苍穹下面,一定可以听见巨大的轰鸣。在最后死亡来结束一却斑驳的上演。

藤井树对这雪的尽头喊:你好吗?我很好。

藤井树回答:我很好。你好吗?

小允说:连日来,我总是在黄昏产生幻觉,觉得已经是深深的春季,旋开窗帘应该能看到安静盛开的花。

那年冬天是飞扬的般若

你开出了一枝明亮却断了三根记忆的梗

谁的沉默带走了谁的霓裳

谁不肯谢幕谁永远上演的繁华

隐忍下的苍凉开出一朵两朵三朵断章

无穷记忆的来处拥挤着面目模糊的天使

没有忧伤的国度长满忧伤的高草

高草中隐没的年华随南飞的鸟一直南飞

漠河以北? 北极星以北

断了弦的流章? 暗了魂魄的衣冠

而我? 从远古的远古

就是一个站在风里遗落了记忆的猎人

没有你来路? 没有归途

自由、孤独、不驯、凶猛、温柔、漂泊、永生、死亡

七点血、七鸿朱砂。血光的灾难,在我们之间。能让我隐忍的进再让我隐忍的退,那有多好。

我在兵荒马乱的江湖。无数的人性在我面前渐次上演。

当我伤痕累累的站在山崖上,下面依然是喧嚣而起的争夺和弥漫的硝烟。

我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和高中的朋友,彼此都在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幻想和吹着一些无法无天的牛。从四川打的去西藏这样的话也只有我们才能说出来。我们说总有一天我们全部要去西藏隐居,看那些高高的穿行在天堂上的自由的风带来怎样恢弘的梵音佛唱,看那些经幡和马风旗在天空画出最绚烂的彩虹。我们还说有空就偷渡去尼泊尔,但地理课的时候突然才发现西藏和尼泊尔之间是喜马拉雅山,于是全部无语。

那样纯粹的盛会注定离我很远。我躲在麻木的躯壳里行走,感觉已经很久很久。那些荒芜的疼痛一点一滴的刻在骨骼上。而我的骨骼总有一天,会像丢失的马群,散落在一个我并不知道的地方。月光会在一霎那就照亮了每个村庄,那一刻,全世界的记忆都苏醒了。所有人都会看见满世界奔走游跑的忧伤。所有来路和去路会全部铺展开来。我在想,那个时候有人会流泪么?

如果我们都是孩子,就可以留恋在时光原地坐在一起一边听那永不老去的故事一边慢慢皓首。

要我怎么说,我不知道。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头顶的蓝天,沉默的高远,有你在身边,让我觉得安详。

最近我越来越喜欢“沉默”这个词语。好像所有故事都可以在沉默中变的更加纯净和善良。在经过了很多很多,包括很多人知道的那些事情之后,我终于变成了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我开始学会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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