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争吵着谁带你走呢?我也记得 那个时候麦醒的眼泪总是很多,她抱着我说,小麦,没事的,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姐姐,我会来找你的。你跟着爸爸生活吧,那样会少受点苦。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知道,这个家里只有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而多少年后的今天,麦醒还是那样讨人喜欢,仿佛天生就需要人保护。我想,我该扮演的角色是哥哥而不是弟弟,不过那又怎样呢?我们出生的时间相差不过十几秒而已,可是我们的命运也许相差了一辈子。
我就这样一边想一边走,然后不知不觉的到了那个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格子铺。呵,格子铺。那里有我送给某人却被她遗弃的装满了珍珠米的心形玻璃瓶。我记得那天是她生日,我也记得她告诉我说自己为什么要叫蚂蚁,她说,蚂蚁是个微妙却知足的小生物,它的幸福很简单,一粒大米就足够。然后我特矫情的找遍了整个上海买到了那个有着她喜欢的颜色的玻璃瓶回家装上满满一瓶的大米。那天风很大,我在跟她约好的餐厅等她,结果她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我原本想好的话再也没心情说出来了。我想说,这些大米够你幸福好多个辈子吧, 结果却说成你怎么回事。然后看着她特傻气的把那个瓶子递给了她。她并不解释,而是看着我说,谢谢你,麦念。我有点事现在不能陪你。晚点给你回电话。然后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离开了。我想我真够差劲的,我一 直很差劲。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不能做的像麦醒那么讨人喜欢,我也做不到像蚂蚁那么游刃有余。尽管后来我知道了她一点也不喜欢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可是我仍旧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因为很多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戏里还是戏外。我又带着那个瓶子离开了餐厅,然后把它放在了这家格子铺里。
我被一辆洒水车的水惊醒了,真可笑。什么时候自己变的这多愁善感婆婆妈妈的了。
麦念。
我转过头,看见苏绿战在街道对面叫我。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却这么突然的出现。他看见我没说话,便从街 道对面跑了过来。
最近还好吧。他笑着对我说。我看见他那笑,真怀疑他是不是刚刚彩票中奖五百万而且被告知不用交税了。
还死不了。我没好气的说。
他并没有生气,在我印象中,他好像从来都不生气。仍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有事找你。
我说,那好吧,正好心情不好,你陪我喝酒吧。
他啧啧着嘴巴,好像看见史前傲视地球的恐龙就站在他面前似的。典型一副欠扁的表情,然后对我说,谁敢惹你啊,哥帮你灭了他。走吧,一会说个痛快。
我跟着他左拐右拐的到了一个菜市场一样热闹非凡的地方。之前一直只是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小摊贩云集的场景现在就在面前,说实话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坐到一个烧烤摊位后面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对那老板说,来打啤酒吧,麦念你要吃什么自己点吧。
得,反正不要自己掏钱,我说,所有可以烧烤的东西都来十串吧。
老板立刻一副孙子样的表情拿过来啤酒放好杯子说,行,二位稍等。
苏绿把杯子放好,被我推掉。我说,用什么杯子啊,直接吹瓶吧。
他没说什么,看了看我,说那好吧,今天听你的。
我用嘴巴使劲咬开瓶盖,和着血咕噜咕噜的灌了好几口。苏绿见我停下来了便说,麦念,萧景熙想见见你。
我又拿起瓶子灌了好几口,啤酒很不听话的顺着脖子一直朝下流。不知道麦嘉庆看见的时候会不会直接拿刀灭了我。灭了也好,再也不会让人烦我了。
我装傻的问他,萧景熙是谁呀?
他很勉强的笑着也喝了两口酒,然后说,你别跟我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知道前几天你在“黑白”见她了。好吧,就是蚂蚁。现在知道了?
呵,她要见我,她怎么会想要见我呢?是不是知道我身边那个小胖妹赌神不在了,再找我去跟她的阿布赌钱啊。她直说就可以了,我给他们。
麦念,你别这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是她找你是跟你与麦醒有关的。
她怎么会认识麦醒?你怎么会认识麦醒?我不知道是被啤酒呛到了还是被啤酒刺激到了,眼泪一直不停的流。那么多我想不明白也没人给我解释的问题,一下子全涌到脑袋里面来了,头疼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