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小半小半。
小半小半小半,我亲爱的,如果此时此刻,你也看着我,那么请给我指引吧。让我明白,我必须坚持。让我还可以充满勇气地相信,坚持到底,一定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幸福。
那夜梦里,我神奇地回到我的十七岁,我梦到那个飘雪的冬天,单薄高瘦的男孩子,穿着灰色大衣,站在台阶上,恶狠狠地凑近我,伸出一只手指对我说:“村姑,回家换衣服去,别给爷丢人。”
我看着他傲慢的脸,犹豫地把手伸出去,想要摸一摸它。
这张比女孩子更干净而白皙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在梦里模糊又强烈地冲击着我。可是当我伸出手,他却转身跑掉。
他冲出半掩的蓝色卷帘门,冲进皑皑的大雪里,再也没有回头。我想喊出他的名字,可我突然忘记,他是谁。
我该如何把你召唤回来呢?
我梦见我蹲在地上,努力想回忆起你的名字,头疼欲裂。
哎小半,我亲爱的。我知道你再也不会回答我。你已离去,留我在这里时时犹豫,左手右手,不知道到底该伸手还是放手。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猜测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很多很多天过去了,我执意相信你是在告诉我通往幸福的密决,可是直到今天我才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幸福是如此遥远,如此来之不易。理他还有多少步,我们都知晓。
我被这样绝望的梦境折磨了一个白天,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天黑了。
蚂蚁他们都不再,手机上显示着她的未接电话,我匆匆洗漱往酒吧赶去。
“你没接我电话,我有些担心你。”蚂蚁看着我,责备地说,“麦子,你是一个让人担心的小孩子。”
我傻笑着,吃她递过来的热呼呼的汉堡。
“有时候我想把你的脑袋接到电脑上,看看到底都存了些什么。”
我继续嘻嘻笑,笑完后我说:“我想挣钱,越多越好。”
蚂蚁吃惊地看了我一眼:“怎么才来几天就学会拜金主义啦。”
我有些艰难地说:“可不可以不问?”
她对我很宽容又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我把我拿着汉堡的油乎乎的双手出奇不意地伸出去,轻轻地抱了抱她,她尖叫着跳起身子。
接下来的时间,过着复制一般的生活,我跟蚂蚁他们夜晚上班,白天睡觉,很累却很充实。
我有了足够挥霍的钱了,我们总是有事没事跑去疯狂购物。蚂蚁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使劲花钱就会变好的,而每次我都看见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买的东西都要多。她心情不好么,我不知道,也无从得知因由。我只知道很多时候他会看着安静发呆,那种眼神很奇怪,她看着安静的时候眼睛里有着看小野兽时没有的光芒吧,很明亮。
众所周知,对于感情我是一个小白痴,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蚂蚁时候需要帮助,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然而又然而的是、我竟然先与蚂蚁儿患上了重感冒。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是多么羡慕那些牵手散步的闲人啊。我想等我好了一定要大蹦大跳的走路,管别人怎么看呢。看着他们拿来的水果点心、五颜六色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结果全被胖子吃了。
我睡了一天一夜、后来蚂蚁告诉我苏绿来过。然后从旁边那束海芋花上拿出来一个卡片递给我。也许全世界只有他一个知道我喜欢海芋花。我打开卡片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我为这两个字很没骨气的哭了。那么陌生的两个字,却那么熟知的两个人。
仿佛苏绿是我今生注定无法靠近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