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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雪莲花殒(1)(2 / 3)

马稚婷的声音悠远绵长,仿佛隔着时空、隔着重重山恋、隔着大片大片的牧场和奔腾不息的河流一字一字、一句一句,清晰而又模糊地传来……

“说啊?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一袭白裙的马稚婷站在雪山之颠,咯咯地娇笑着……

“别来这套!有事说事,那么肉厚皮实地约我干嘛?我跟你有关系么?”一身戎装的马稚婷骑在马上歪着脑袋说道:“来呀,快来呀,快来追我呀……”

“那个恶梦,我一直还在做着,就像一个恶魔缠着我,怎么也挥之不去。我是个军人,我更是个女人,幸福对于我,很简单,简单到只要睡个好觉,做个好梦,然后在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能看见自己亲爱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马稚婷在漫天的飞雪中,哀怨的声音随着身体越飘越远……。

“稚婷!”杜超惊恐地一头撞向了前座的后背,然后甩甩脑袋,恍惚中像过了一年、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不管如何,我一定会照顾她一辈子的!”杜超拭去了满脸泪水,轻声地、小心翼翼地自言自语道。

马啸杨的泪水又无法遏止地,再一次奔涌而出;徐杨勇闭上双目,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福特车驶进了“战狼”大队,骆敏面色凝重地打开车门,接过杜超手上的狙击步枪,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说道:“兄弟,节哀顺变!”

杜超用力地推开骆敏,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到底在说什么?”

“杜超!”徐杨勇低吼一声。

杜超甩开了所有人,疯了似的奔向了自己的宿舍,“嘭!”地关上了房门。

屋外的三个男人,静静地听着屋内传来的,低沉的呜咽声。他们没有说话,一个都不说话。一盒烟、两盒烟……直到楼道里布满了烟头,骆敏才上前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十分钟后,面容憔悴的杜超缓缓打开房门,然后又旁若无人地,缓缓地走向了中队会议室。

马啸杨递给了杜超一封信,那是马稚婷生前唯一一封让哥哥转交给爱人的信。这封信是一个月前寄出来的,马啸杨昨天刚刚拿到手。

“亲爱的超,在西藏的每一天里,我都被这里的兄弟们感动着。他们有着这世间最朴实而又最伟大的理想,他们有着比喜玛拉雅山还宽阔的胸怀,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爱的一群人。比起他们,我就是一颗最渺小的尘埃。从他们这里,我懂得了什么才是无私,什么才是大爱!我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你,我亲爱的人的影子。我错了,我彻底地错了,一个只懂得自怜的人,是不值得人去爱的。我正在为自己当初的无知而羞愧难当,又在庆幸自己在这片圣洁之地及时得到了一次灵魂的涤荡。亲爱的超,我不该拦着你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你飞吧,尽情地去飞!我会陪着你、陪着你一辈子、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吻你,稚婷。”

满面泪水的杜超,小心翼翼地折起这封信,静静地对马啸杨说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稚婷真得就这样走了么?”

马稚婷到了西藏后,谢绝了军区的安排,执意要住进西藏军区某补给基地里。因为那里打开宿舍的窗户就能看到仿佛近在咫尺的喜玛拉雅山,湛蓝的天空、皑皑的白雪还有那接天连地的五彩经幡。

这种景象,在她的梦中曾经出现过无数次,每一次的景象都和这里惊人地相似。

这里海拔两千多米,日长夜短,长年积雪难融,日夜温差超过二十度。马稚婷来的第二天,就因为剧烈的高原反应,病倒在床上。

基地的藏族政委慌了手脚,连夜将她送到了军区某医院,并且打电话给军区分管领导,坚决请求给这位娇贵的女少校重新安排地方。

死了一回的马稚婷,在医院躺了三天后,带着氧气包,又跟着基地的补给车上了山。然后施展开女人软磨细泡的肉麻功夫,前跟前、后跟后地缠着这个藏族上校,才勉强打动了他。

马稚婷西藏之行带着两个任务,一是担任文化教员,跟随军区的服务队教授牧民们文化知识;另外就是跑各个兵站和边防哨卡,采写新闻稿件。

在西藏的日子里,马稚婷几乎每周都要给杜超写一封长长的信,写下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感受还有对杜超的思念。但她只寄出去了一封信,而且还是让哥哥转交的,其它的全部塞在了黄书包里。她在考验自己的耐心,同时亦在考验情人的耐心。

杜超在马稚婷去了西藏以后,几乎每天都要问中队的通信员,有没他的信。左等右等,等了三四个月,就是等不到马稚婷的信。有那么几天,这个表面坚强地家伙,甚至有点茶饭不思。

杜超曾经去找过自己的老领导,未来的大舅哥马啸杨。但马啸杨死活都不承认自己收到过妹妹的信,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哪里。但他又有点自相矛盾地告诉杜超,他妹妹过得很好。

杜超清楚马稚婷的性子,肯定是她有意在隐瞒自己,在马啸杨那里死缠硬磨了几次未果后,只好作罢。好在,他在军报上接连看到了两篇马稚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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