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的拳击有着非常独特的攻击方式,两只粗壮的长胳膊上下挥舞着,脚步来回变幻,忽左忽右,不知疲倦地跳动着。他想迷惑对手的视线,同时在寻找着一个最佳的攻击机会。
杜超却是不变应万变,一反常态地双手垂立,脚下呈丁字步型,冷冷地却又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的对手。“狭路相逢智者胜”,他想用这种轻蔑的方式来激怒对手。
两个人对峙良久,A国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一个箭步上前,挥起老拳直奔杜超的面门而来。杜超早有防备,轻巧地一闪而过,抬脚就是一个鞭腿。A国人也不是吃素的,左脚后撤,身体微向后仰,顺势就是一个迅猛的上勾拳击向杜超的右腿。
好一个杜超,右脚甫一着地,接着腾空而起,旋风般地连踢两脚。“嘭嘭”A国人在闪躲的同时,一手护住面门,一拳生生格开杜超的左腿。几乎就在同时,他的右肩结结实实地挨了杜超一脚。
A国人身体晃了晃,正要发起第二波攻击,结果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家伙做梦也没想到,几分钟前被他击晕在地的中国人突然从他后面站了起来,然后照准他后脑勺就是一掌。一报还一报,唐遥狠狠地盯着晕倒在地的A国人,恨不得再跺上一脚。
杜超看到唐遥晃晃悠悠地从那人身后站起来的时候,就想出言阻止他,没想到这小子真狠,憋了一股鸟气,上来就是一招杀着,根本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另外一边,两个队员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反抗,不费吹灰之力就合力逮住了另外一个敌人,而且将他捆得严严实实。也该这家伙倒霉,悄悄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也想和他的同伴一样来个偷袭。结果被另外一个队员发现,这个队员悄悄地摸到他的身后,直接用步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欧阳虎和另外十多个队员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们在追击了数十公里后,只逮到了三个人。而且,有个队员的手臂还被其中的一个家伙用匕首划开了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另外还有一个A国人,却是遍寻不见,他们只能循着敌人留下的珠丝马迹一直往下搜寻。
天色渐明,整片山地都笼罩着一层薄雾,晶莹的晨露在树叶草间,欢快地来回滚动。
杜超抬腕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第二天早晨六点。按照既定的目标,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了,而此时的其他几个小组还远在数公里之外。
穿越一片人造林后,兵们已经隐约地看到远处升腾的炊烟。那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那个乡村教堂的所在地。往前奔袭数百米,转过一个小小的山丘,兵们突然发现,一条宽宏的大河横亘在面前。这是一道天垫,别无选择,只有跨越它,才能到达目的地。
杜超再次确认了其他几个小组的方位,那一个没有被抓到的家伙,很可能已经到了对岸,欧阳虎他们已经迫近到河边。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先行渡河,也许还有机会找到那个“福大命大”的家伙。
这条波光粼粼的大河,应该是那条几乎横穿A国著名全世界的运河的支流。而且,显然,这一段河流是整条河中最宽的,目测一下,至少有两千米宽,就是轻装游到对岸也得个把小时。武装泅渡对特警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但征服两千米的距离,所要消耗的时间与体力才是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难题。
杜超一脸沉重,反复告诫自己的战友要合理分配体力。因为,稍有不慎,一旦有人在半途抽筋,他们就得前功尽弃。
谢天谢地,这一次非常顺利,虽然体力耗费怠尽,但终究还是有惊无险顺利地爬上了对岸。但他们回过头时,惊喜的发现,右前方离岸边还有四五百米距离的地方,有一队人数不明的队伍正在缓缓向岸边移动。杜超拿起狙击步枪,透过光学瞄准镜确认了那支队伍正是欧阳虎他们。
他还仔细地搜寻了附近的水域,没有发现A国的那帮兄弟。这让几个队员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A国人走的是一条相同的路线,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没发现A国兄弟们的踪迹。这让他们坚定地认为,这帮A国佬早就先行一步了。
中国人猜对了一半。A国人早在追击属于自己的那拔对手的时候,就已经被迫化整为零,或者说是他们使用了不同的战术。先中国人之前过河的只有区区三个人,余下的被他们远远地抛在身后。等到所有中国人上岸的时候,后面的人才集结起来开始泅渡。但他们追捕的人中,没有一个人侥幸逃脱。
不幸总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的,即使你高度戒备,但百密难免一疏。只要征服最后一个目标,攀过那一堵人造岩然后垂降而下,他们就可以带着那一点点小小的、无关大局的遗憾,骄傲地奔向终极目的地。老天却跟中国军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兵们不相信这是A国人埋下的陷阱,因为他们自己的兄弟也是肉身凡胎、也不是变形金刚、也照样会鲜血淋漓。但事实残酷地摆在了面前,杜超真得被捉弄了一把,被命运捉弄了一把。几年前,在自己的部队,他也是在垂降的时候,莫名奇妙地受了重伤。今天,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异国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