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现实。再过几十分钟,不,也许只有几分钟,他就能看到真正的A国特种部队。然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开始,他们会像一群真正的男人,为了祖国的荣耀,去搏斗、去嘶咬、去证明谁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兵王……
马稚婷收到了那份通过杜菲辗转转来的信后,一个人躲在宿舍里,靠在床上仍泪水恣意流淌。要说之前的那次令人有点啼笑皆非的会面,只是捅破了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那么这次,情感就已经泛滥决堤,所有隔在他们之间的心理障碍都已经被冲得无影无踪。
这个文学系的硕士研究生,将情人写给自己的第一封信,一个字一个字、一句一句,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再从中间到前后,整整看了十遍、二十遍。每看一遍,她都有不同的感受,心跳在不断加速,视线在不断模糊……
真的,她真没有想到,外表粗犷的杜超、嘴里没一句正经的杜超,会有这么细腻的文笔,会跟她讲这么多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真心话。马稚婷被打败了,这个曾经在男同学们的眼里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被彻底击溃了!
半年过去了,他没有打扰杜超的生活,也不敢去打扰他。她怕控制不住自己,更怕稍有不慎,破坏了他们之间的那种深深地默契。思念的痛楚,不是谁都能明白的,咫尺天涯,情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这半年来,谁都无法想像马稚婷所受的煎熬 她有多么痛苦、有多么的无助,也许只有她的闺中好友,北大才女才能体会到万分一二。
有时候,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去找他,钻入他的怀抱。然后,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提出来,她就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哪怕跟着他浪迹天涯,跟着他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只要能厮守在一起,她都愿意,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甚至有一次已经到了特警学院的门口,但就在下车的一瞬间,她清醒了,决绝地催促司机赶紧调转车头离开。
杜超经过层层选拔,要去A国,马稚婷已经从杜菲的口中得知了。至从帮哥哥转了那份信后,杜菲就毫无理由地喜欢上了这个比她大三岁的女硕士。而马稚婷更是爱屋及乌,两个人更是交换了照片,她们之间的通信,已经保持了半年多。
马稚婷深深地为自己的情人骄傲,只要有时间,就关注中央电视台军事类节目。又在北大才女的帮助下,通过网络联系上了北大才女的一位在A国留学的同学,让他设法关注A国的新闻类节目,只要找到相关讯息,就一定要跟她分享。
做这些,马稚婷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虽然她十分清楚,这一切很可能都是徒劳的。北大才女对马稚婷的行为表现得有点嗤之以鼻,但内心深处却是无比感动。她骂马稚婷是“史上最疯狂的女人”,然后又自嘲:“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疯狂的冲动啊?”
巴士车在匀速行速了近两个小时后,突然减速转向,缓缓地驶向了一条小路。杜超这才猛然发现,两边的路灯变得明亮了起来。玻璃窗因为车内外温度的差异,蒙上了一层雾气。窗外除了灯火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见。
兵们知道,就快到目的地了,但他们都没有任何骚动,这是一个中国军人最基本的素养。即使装,也要装得若无其事。
杜超缓缓地长舒一口气,难掩心中的激动,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欧阳虎。这小子仍旧端庄地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微微地眯着双眼,一副波澜不惊、熟视无睹的模样。
独立作战旅坐落在A国首都远郊的一个林莽葳蕤的小峡谷内,这里有一片方圆数公里的平原,很多年前,这里原本是一个天然的牧场。后来在二战前后,这里又变成了一个异族激进分子屠杀平民的人间地狱。可以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满了A国人的鲜血。
倘若在丽日睛天下,站在峡谷的最高处向下俯瞰,便可清晰地看见阡陌之上,一道贯穿南北的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墙,宛若一条狰狞的蟒蛇,横卧在峡谷的中央。被城墙生生分割开的东面那块开阔地上,是一座座错落有致、雄浑厚实的营房,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而又神秘的光芒。城墙的西面便是一马平川的红土地,这个季节,土地上的那些植被,羞羞达达地欲掩还露,好一个天然的练兵场!
稍有常识的人,都不难看出,在峡谷这道天然的屏障下,再经过人类的巧夺天工,这里不仅易守难攻,而且浑身透出一股霸气、一股气贯山河的霸气。
A国内卫部队独立作战旅组建的时候,小克就看中了这里,这在中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稍加思虑,我们便不难理解小克的动机。
营区里,除了数十座营房外,还有一座大理石砌成的小型纪念碑。这里的兵们,每天晨起的时候,第一眼就会看到这座纪念数千无辜同胞的墓碑。悲伤、耻辱、愤怒……,无需鼓动,他们内心深处都会一直激荡着血与火!
A国的第一个夜晚,有点索然无味。几乎所有的中国士兵都会以为,A国的这帮未曾谋面的兄弟们,会嚎叫着张开粗犷的双臂来迎接他们,也许,还有松子酒和大块的烤肉。
可是,他们除了看见两个表情有点木讷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