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在她耳边预言:“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你,耐心地等着吧!”
马稚婷心里咯登了一下,嗔怒道:“神经兮兮,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到底有谱没啊?还真把自己当半仙了!”
女人的话荦绕在耳边,马稚婷一路上晕晕乎乎,脑子里千丝万缕,纠缠不清。
两个身着便装的大兵,靠在艺术学院外路边的树上,执着地守了一个多小时。杜超情绪有点低落,一直在矛盾着要不要进去找人。
欧阳虎也开始不耐烦了:“要不进去找,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再等半小时!”这会儿杜超反而耐心十足,他经受过严格地狙击训练,坚信目标迟早会出现。现在要做的就是,潜伏,心平气和地潜伏!
“喂!快看,那儿过来一个女生。”欧阳虎瞅见远处有个袅袅娜娜地身影,正往学校门口走来,兴奋地捅了一下身边的杜超。
“跟哪呢?跟哪呢?”杜超探出头来,紧张地四处张望。
杜超甩了甩脑袋,死劲眨巴着眼睛,终于看清了马稚婷。赶紧又缩回头来,靠在树上平定激动的心情。
欧阳虎看了一眼杜超,立马就明白了。没等杜超反应,欧阳虎就直接蹿了出去。
“同学,请留步!”欧阳虎远远地冲着马稚婷喊道。
马稚婷疑惑地看着对面跑过来的这个壮得像头小牛犊子的年轻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您好,同学!”气喘吁吁地欧阳虎“叭”一下给马稚婷敬了个礼。
马稚婷后退一步,下意识地要举手还礼,这才发现此人穿了个便衣,不伦不类,弄得她一头雾水。
马稚婷问道:“请问您是?”
“甭管我是谁,你叫马稚婷吧?”欧阳虎嘻皮笑脸地问道。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马稚婷皱了皱眉头,绕开欧阳虎接着往前走。这种半道上拦住她套近乎的事,马稚婷见得多了。从上中学到现在,追求他的男孩子归拢起来,至少得有一个加强排,这些家伙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为了追求他,这些家伙奇招迭出,无所不用其极。
马稚婷最烦的就是在道上拦截的。
“别走啊,马警官。我是杜超的同学!”欧阳虎本来还想贪几句的,发现这女人一脸不耐烦,赶紧紧追几步,自报了家门。
马稚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稍稍平息了一下,才扭过头来问道:“你是说杜超?特警学院的杜超?”
欧阳虎狠命地点着头。
“他……他人呢?”马稚婷语无伦次,四下里看了看,急促地问道。
欧阳虎差点儿没笑出声,故意板起脸来,低着头不说话。
“说啊!他人呢?”马稚婷真急了,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马稚婷突然联想到了这几天自己为什么心慌。杜超经历过的那些生死较量,她都知道,有一天她还梦见过杜超,她记得杜超满身是血,发力往前狂奔,她跟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到他。
“他让我带个信给你……”欧阳虎话没说完,突然发现马稚婷圆睁凤目,眼光越过他的右肩,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的背后。
欧阳虎转过身,二十米开外,杜超正站在路旁歪着脑袋,笑咪咪地看着他俩。
欧阳虎郁闷得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冷艳得让人窒息的女警官,知趣地闪到了一边。
马稚婷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晕了头脑,胸口仿佛突遭重压,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这一切都像在梦中,此情此景是她无数次憧憬过的,没想到就在这样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黄昏,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马稚婷脑中一片空白,就那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哀怨和期盼。那一刻,世界万物都停止了运转,而她,感觉自己渐渐地开始在飘浮、飘浮在云端,只要一阵微风就可以将自己吹散……
杜超想到了逃,在马稚婷没有发觉她之前。但马稚婷熟悉地声音响起,但她急不可耐地问起自己的时候,杜超知道这个一直潜伏在她内心深处的女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再也没办法让自己安静下来了,他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杜超痴痴地看着马稚婷,一脸灿烂不羁的笑容。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希望这一切定格,永远地定格。
马稚婷愣了好久,缓缓地转过身子,背对着杜超,闭上了眼睛。两颗珍珠般的泪水,顺着她洁白的脸庞缓缓地流淌。
“马记者,别来无恙啊!”杜超不知何时,走到了马稚婷的身后,轻缓而又竭力俏皮地说道。
马稚婷的身子明显地晃动了一下,她抬起手轻轻地拭了拭两边脸颊,咬着下唇转过身来,狠狠地盯着杜超。
杜超一脸无辜,不敢正视马稚婷那双足以勾魂摄魄的眸子。夸张地后退一步,抬起右臂挡在自己的面前。
“到这干嘛来了?”马稚婷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个什么,”杜超使劲地挠挠头:“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