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那车门死活都开不了。结果我一急,照着车门就是一脚踹了过去,门就打开了,向里开的!”
杜超大笑:“看来你这牛皮的功夫也是祖传的!”
“那司机一看车门折到了里面,不干了,非得要我赔钱。我那时候有个屁钱啊,一个月津贴才不到四十块。我就说,哥们你先送我回家,回了家我才有钱赔你,我一个当兵的,会哄你老百姓吗?那司机就让我坐上了车。”
“后来呢?”杜超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车子进了我们村,我看见我叔挑着一担柴禾,就下车冲着他喊:‘叔,你过来一下!’我叔放下柴禾,抽出扁担,就往这边过来。这司机被我叔吓倒了,还以为他要来砸车,吓得一踩油门,玩了命儿的往后倒车。老子跟在他后面追,要付他车费,他也不敢停。”欧阳虎绘声绘色,手舞足蹈。
杜超笑得下气不接上气:“一窝土匪!知道你小子嘴巴好使,没发现你这牛皮已经吹得登峰造极!”
“文工团本来要调我去当相声演员,我们支队长死活不干!”欧阳虎顺杆往上爬,接着问道:“你小子坦白交待,是不是去见你马子?”
杜超故作沉思状,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说道:“有那么一点儿意思,这次我只想去看看她工作的地方,先踩好点。下次就一个人单溜,带上你太不方便了。”
欧阳虎骂道:“他妈的一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尽干这些鸡鸣狗盗的事!”
杜超四下张望,俯过身子小声狠狠道:“嘴里积点德,咱们都是军人,公众场合要注意言行、注意群众影响!”
“得了吧!穿着便装谁知道你是个当兵的?”欧阳虎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是个记者,原来在XXX报,现在在解放军文艺学院读研究生。”杜超说道。
“我……”欧阳虎惊叫失声,差点儿就爆了粗口:“这么牛啊?研究生读出来起码也得是个营职干部了吧?你小子这排长还没干上,就抱了个营级的老婆,不是在说梦话吧?”
“嘿嘿!”杜超笑道:“还没到那个地步,现在也只是郎有情妾有意,尚在考察阶段。而且,她毕业了应该是个文职,走在一起咱不丢人。”
“走吧!我得好好瞅瞅,给你把把关。我怎么感觉这像个童话呢?你小子可不要被人骗了。”欧阳虎卷起两个汉堡和四只鸡翅,说什么也不想再吃了,说是带回去给兄弟们尝尝鲜。
杜超说:“这几个不够分的,你那些兄弟还不抢着打架?”
“没事,我会跟他们说,这是二区队请的客,下次还会有!你婆娘这么厉害,结婚的时候就在麦当劳摆酒席吧。”欧阳虎笑嘻嘻地说道。
“白眼狼!就知道贫。”杜超笑骂。
出发前,杜超刻意研究过线路,可两个人东蹿西蹿,还是走了不少冤枉路。找到解放军文艺学院门口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距离队长规定的归队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了。
两个人站在显得有点冷清的学院门口,杜超说道:“咱走吧?”
“这就走了?来一次,怎么也得把人给找上嘛。你小子不会是诳我吧?”欧阳虎显得有点郁闷。
“找到地儿就行了,再说了,我还不知道她在哪个班呢,这么大个学院上哪找人去?”
“这还不好办?让哨兵给你找去啊!“欧阳虎说完欲上前去,跨出一步又扭过头来说道:“我说你小子到底靠不靠谱啊?是不是他妈的单相思?这要是人家压根就对你没意思,你跑过来骚扰人家,错误可就大了!”
“生死事小,名节事大!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吗?”杜超拉住欧阳虎说道:“今天就这么着吧,就是找到人,回去也晚了。”
欧阳虎大眼一瞪:“你是怕回去迟到啊?古有霸王一怒为红颜,连命和国家都可以不要,咱们犯点小错误算什么?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回去跟队长讲清楚了,最多交份检讨。”
杜超有点儿小感动:“你小子真愿意为了我受处分?”
“那可不?咱们是革命的战友,为了你的理想和幸福、为了看到这个传说中的美女研究生,再大的代价也值了!”欧阳虎正义凛然。
“好,那你就陪我守在这里,看看哥们儿今天的运气如何。”杜超决定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