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这个强悍的大兵整整在病床上躺了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杜超的情绪也很稳定,两年过去了,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一边耐心地一匙一匙给兄弟喂着稀饭,一边唠叨着部队里的事,没有一点悲伤。他甚至有点羡慕江猛,躺在这里什么烦恼都没有,无忧无虑、无欲无求。任凭寒来暑往,风吹雨打,都不为所动,活在一个永远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很单纯的世界,一个不需要去思想的世界;他只有一种颜色,一种永远不会变换的颜色。
欧阳虎买来了一束鲜艳的百合,插在床头的花瓶里,然后坐在一旁默默地翻看着四兄弟的相册。
杜超曾经跟他讲过好多次兄弟四人的故事,那时他无法感同身受。来见江猛,内心深处也是觉得有那么点好奇,他不是不相信有如此深厚的兄弟情,而是不太相信这种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探访的这两个多小时里,欧阳虎很少说话,他发现杜超进了病房以后,就变得非常地安静,轻声细语地在跟自己的兄弟说着话,全身心地投入。
欧阳虎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一种很温馨、很神圣的气氛。这种宁静的气氛让他不忍心去打破,更有几分不舍。
“走吧。”杜超给已经沉睡的江猛掖了掖被子,起身轻声对坐在一旁的欧阳虎说道。
“再坐一会吧,好久没这么安静过了。”欧阳虎依依不舍。
“下次吧。”杜超一点也不奇怪欧阳虎的反应,说道:“我还想去见一位故人,可能不会见面,但我想去看看她工作的地方。”
欧阳虎走出病房轻轻地关上门,说道:“你小子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哪能呢?”杜超表情有点儿不自然。
“好小子,自个儿穿了件大红的衣服,还不让我喷点儿发乳,原来他妈的是怕我暄宾夺主!老实交待,到底怎么个情况?”欧阳虎坏坏地笑道。
“如果运气好,等会你就能看到了。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要是敢说出去,我掐死你!”杜超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离开医院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杜超带着欧阳虎钻进了路边的一个麦当劳快餐店。
欧阳虎第一次吃这种洋快餐,在他看来,这玩意儿吃一顿至少得花一个月的工资,那是富人消费的地方。原来在驻地的那个城市他也几到过,但一直没敢进去。
杜超说要请客,这小子幸福得有点眩晕,甩了甩脑袋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地方你也敢进去?你小子可真是有钱的主儿!”
这小子一惊一乍,他要是知道杜超是高干子弟,说不定下巴都能掉下来。
杜超哭笑不得:“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吃过,这也就是个快餐,有钱的人不屑进这种地方。中国人趋之若鹜,也就是图个新鲜、赶个时髦,我就不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
“那咱就换地儿,找个面馆或者北京小吃啥的,可劲儿造,我请你!”欧阳虎说道。
杜超笑道:“得了吧,再难吃,咱也要进去走走。美帝的东西咱们也得尝尝,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跟老美打交道,得适应人家的文化。这叫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吃个洋面包夹几片洋葱,整这么多狗屁理论。咱们当年不就是用三八步枪把人家飞机给撸了下来?又把他们赶出了三八线?”欧阳虎说道。
杜超大笑:“那是汉堡包,没文化多看点儿书!”
杜超一气买了四个汉堡、十个鸡翅,一袋薯条外加两大瓶可乐,自个儿留下了一个汉堡,四个鸡翅和一瓶可乐,余下的一古脑儿全推给了欧阳虎:“这些全归你,不够吃,我再去买!”
“花了多少钱?”欧阳虎嘴里塞满汉堡问杜超。
“不到一百块!”
“他妈的,美帝太黑了!这点儿东西,最多值三十块钱!”欧阳虎一边诅咒,一边继续往嘴里塞着汉堡。
“注意形象,一口一口吃!你从小习武的是吧?”杜超一边慢条斯理地吸着可乐,一边问道。
欧阳虎拿起第二个汉堡,想了想又放下来,抹抹嘴巴说道:“我爷爷是南拳的传人,到我爸那里基本就废了,我是跟我叔学了点儿皮毛。我叔身高一米九,体重二百八,在我们那没人近得了他身。”
“江猛也是从小习武,可惜你们没机会交手。你不一定是他对手。”杜超有点神伤。
欧阳虎来了劲:“套路上咱不讲,我是天生神力,从小在我们村子里别人就管我叫李元霸。你那兄弟,我能把他举起来扔到屋顶上去,肯定不是我对手!”
“别吹!”杜超鼻子哼了一声。
“真的!”欧阳虎忙不迭地解释道:“我上初中二年级那会儿,村子里有户人家杀猪。那猪养了一年多,三百多斤,七八个汉子愣是按不住它。老子冲上去,照准那猪的脑门就是一拳,结果再捅刀子的时候,这猪连哼都不带哼一声!”
“吹,狠命吹!”
欧阳虎撇撇嘴,继续说道:“有一年我探亲回家,在火车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