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下来,都屏声静气地等他的规则。
“咱们今天只玩搏击,你们一个总队挑一个代表出来,然后我去女子作战队挑三十个队员出来……”少校话没说完,下面又是一阵骚动。
“都给我安静下来!我警告你们,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容忍你们这样的纪律作风。想要我调男学员来,很抱歉,你们还不够格!”少校说完,交待队列一侧的一个上尉教官跑去作战队调人,然后回过头来又说道:“今天,你们必须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你们对抗失败,今天的午饭就免了,给我扛着圆木,跑十公里!”
五分钟后,一列英姿飒爽的女子作战队员,在一个瘦小的女中尉带领下,一路高呼口号,跑步入场。在离集训队员前方五十米开外的搏击场上立定,女中尉一声令下,三十多个女队员一字排开,两两相隔两米,昂首跨立。清晨的阳光照在这些女兵黝黑的脸庞上,远远看去,那气势,不怒自威。杜超不由得差点失声叫出好来。
“我只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准备,提醒各位,这里不需要你们怜香惜玉,拿出你们的真本领去维护男人的尊严吧!”少校最后说道。
杜超第一个跑步出列,接着是欧阳虎,不到十秒钟,三十多个集训队员整齐地站在了少校的面前。
“向右转,左转弯,跑步走!”上尉教官带着这群两天前刚刚从全国各地赶来,还没来得及互相认识的学员,奔向了一群女队员,去接受他们到学院后的第一次真刀实枪的考验。
赵子军跟父亲撒了个美丽的谎言,根本就没人给他安排好工作。决定去北京打工,是他在茫无目的地情况下,下意识地作出的决定。骆敏根本就没有跟他承诺过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他会辞了工作去北京。
杜超和雷霆也不知道赵子军辞了工作,他们一直还以为他的工作很光鲜。赵子军不说,是怕自己的兄弟们会担心。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然了,赵子军不是圣人,不跟兄弟们说,还有自卑的思想在作怪。他觉得,当初四个兄弟一起去当兵,自己混得最惨,江猛虽然受了重伤,但他毕竟是英雄。只有自己,当了逃兵,好不容易混了一份工作,连自己都养不活。
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赵子军就是个倒霉鬼,人还没到北京,身上的钱和证件就被偷掉了。下了火车,一摸背包,他就倒抽一口凉气。背包被划了一道足有十厘米长的口子,里面的证件和两千块钱早就不翼而飞。
赵子军脑袋一片空白,拼命地把背包里所有的东西都抖落了出来,然后又回到车上,趴在地上找。他没有报警,知道这是无用功。东西是肯定找不到了,赵子军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几乎被人群裹出了北京西站。
钱丢了是小事,可身份证不能丢,那可是他安身立命找工作的资本。好在,老天对他不薄,身份证和一百多块零钱放在了身上的口袋,逃过了小贼的法眼。
失魂落魄的大兵赵子军,坐在火车站广场上足足楞了一个小时。直到天快黑,他才爬上了一辆公交车,北京这么大,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到哪里算哪里吧。
到了军博站,赵子军下了车,绕着军博转了一圈后,又开始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长安街,钻进了地下通道。天安门就在眼前,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那里观光了。本来他想在地下通道对付一晚上,可他发现总是有警察来来往往,又怕被当作盲流给抓起来。
晚上十点多,赵子军在天安门广场边的绿化地带,寻了一处背人的地方,四顾无人,放下背包,准备在这里过夜。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赵子军是决计不敢乱花的,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工作,毕业证和退伍证全丢了,在哪里能找到工作?
赵子军迷迷糊糊地上了天安门广场,转了半圈后,就发现有两个人远远地跟着他,一直跟到他离开烈士墓后,才放心的离开。
他知道这两个家伙一定是便衣,因为自己这副尊容的确不像什么好人,这里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心脏的心脏,那些警察哥们儿也不容易,有点小紧张是可以理解的。
赵子军刚躺下,那两个神出鬼没的便衣又出现了,径直向他走来。这下把他郁闷得,只好狼狈地收拾起背包开溜。好在,这两个便衣并没有上来盘问他。赵子军倒是希望他们追上来,也好给他们找点儿麻烦,说说自己那不幸的遭遇,说不定还能去派出所过一夜,人民警察要是给安排个工作,也不是不可能。
这天晚上,赵哥又一个人走回到了火车西站,然后跟所有来这里找工作或者等待回家的民工一样,在火车站广场上凑合了一夜。
就在赵子军在火车站广场上失眠的这一夜,他的兄弟杜超也失眠了。上午和一群女队员对抗,输的是太窝囊了!
杜超清楚地记得,自己最多和那个小丫头走了两个来回,就被她冷不丁地一脚踹出了一米开外,趴在地上。自己还不服气,觉得有点儿轻敌了,准备起来再来一次,没想到那小丫头不等自己爬起来,上来就是一胳膊肘,抡在了自己的下巴上,按照规则,自己眼冒金花,算是被废掉了。不服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