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送干部苗子去特警学院集训,早在夏天那次营救人质事件后就摆上了大队的议事日程。这一次不是特警学院统一招考,而是各总队自己选拔干部苗子去参加短训,时间一年。
特警学院几乎每年都有一期短训班,每期大约两百名学员。短训班的训练与考核全部参照特警学院正式招考的学员管理方式,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当中,可能会有人被淘汰出局,但并非百分之十的强制性未位淘汰。
总队总共只有五个名额,分配到“战狼”大队的名额就有三个。大队领导初步向总队报了八个预选名单,其中只有杜超连续参加了去年夏天和今年夏天的两次重大处突任务,并两次立功受奖。
按照总队参谋长徐杨勇的意见,以杜超的表现和资历,可以不用参加选拔,直接保送了。大队长和教导员也是这个意思,可副大队长骆敏却坚决不同意,并且试图说服总队让杜超参加选拔。
大队选送的这四个,参加一年短训回来,如无意外,就是直接提干了。骆敏倒不是担心其他参加选拔的兵们会有意见,杜超是他一手从新兵连带出来的,没人比他跟了解杜超。如果直接保送,以这小子好胜的秉性,他自己也会觉得胜之不武。何况,骆敏心里有数,这八个人中间,不管比什么,杜超的素质都在前两名。万一发挥失常了,对他也是一个教训,来年还有得是机会。
徐杨勇对这个爱将的思维方式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既然他这么说,就丢给他一个难题,让他直接去找杜超挑明了,看看杜超的反应。当然了,总队的底线是万一杜超不愿意参加选拔,还是要直接保送的。
正如骆敏所料,杜超欣然同意,丝毫没有怪罪老队长的意思。选拔也在骆敏,准确地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杜超非常轻松地拿了个总成绩第一。
武警特警学院的前身是由解放军空降兵部队和空军二航空预备学校组成,1982年7月组建。当时被称作为公安部警字第722特种部队,又称反劫机特种警察部队。1983年更名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大队”,后又称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校”。马啸杨和骆敏都毕业于该校,几个月前经********批准,更名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
特警学院是“亦队亦校、队校合一”的有着特殊编制、培养特殊人才、进行特殊训练、执行特殊任务的特殊院校。拥有男女作战队,特警、侦察专业学员队,既担负反劫持、反恐怖特殊作战任务,又为武警部队培养特警、侦察指挥人才。至组建以来,特警学院执行过无数次重大处突任务,声名远播,在军内号称“红色尖兵”,被世界各特种部队誉为“东方反恐劲旅”。
进入这个学校,是无数武警部队官兵的梦想。杜超从当兵的第一天起,就暗下决心,有朝一日能走进这里。如今,兵龄进入了第五个年头的杜超,终于以这种无可争议的方式,骄傲地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宣布结果的那天,一度以为自己已经锻炼得宠辱不惊的杜超,先是激动得给家人和所有的好朋友都打了电话。然后围着靶场疯跑了两圈,泪水在他的脸上恣意纵横。“人生多么美妙啊!”他像一架滑翔机一样冲向了靶场的最高点,对着家乡的方向仰天长啸……
对杜超情有独钟的马稚婷,在给杜超写了几封信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救药地陷入了苦苦的相思中。她在一篇日记中这样写到:“一个不解风情的大笨蛋!本姑娘恨不得揪住这个傻瓜的耳朵,让他跪下来向我求饶!”
这一年多中,杜超只主动给马稚婷写了一封信,还是赵子军退役的当天晚上写的。杜超知道赵子军是故作潇洒,他还近乎绝望地深爱着马稚婷。他幼稚地想通过这种方式,希望马稚婷能献出一点爱心,虽然他知道成功的机率几乎跟中国男足拿到世界杯一样没谱。
马稚婷在接到信后欣喜若狂,怀揣着信,就像揣了件上等的青花瓷一样,专门请了假,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回到宿舍。看完信后,马稚婷气得要抓狂,把信撕得粉碎,并发誓再也不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其实,以马稚婷的个性,她不可能在努力了几次后,就放弃了,发誓不理杜超也是一时火起。但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的心里牢牢地占据了中心的位置,并在女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时候,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但不幸或者说有幸撞上的人,其痛苦是那些没撞上的人一辈子也无法体会到的。
马稚婷沉寂了一年多,心里承受了多少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中间,她偷偷去过一次“战狼”大队,只是杜超不知道罢了。马稚婷也没有看见杜超,在和哥哥深谈了一次后,无比郁闷地在逗留了不到半天就打道回府了。
马啸杨笑嘻嘻地说:“来这儿看我是个幌子吧?”
“哥!”马稚婷嘟着嘴巴,跺了下脚叫道。她在哥哥面前从来都是无处遁形,她对哥哥既爱又恨,并且为他找到了一个找不到女朋友的关键因素,那就是:精明过头,脑子一根筋,一点儿也不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