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单位。
“什么时候回来的?”骆敏平静地问道。
“上午就回了,去了趟总队帮人捎个信。”肖克撒了一半谎,他在考虑万一事情败露,也好有个退路。
“哦。不是还有一天假吗?”骆敏没有深究,这不是摊牌的时候,这小子肯定想好了怎么应付自己,再问下去自己搞不好控制不住要发火。
“家里事处理完了,就回部队报到了。”肖克庆幸队长这里暂时对付过去了。
“回去吧,看下指导员那边还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骆敏挥挥手。
调查的结果直到十天后,才由那个转业的刑警中队长反馈过来。其中有一万块钱,是肖克帮助当地一个煤老板讨回了三十万元的债务,人家奖励给他的。牵线搭桥的是当年与肖克一起进特勤队,后来退役的江小狼,肖克的电报也是这小子发的。好在,讨债的过程中,肖克身着便装,也没有使用暴力。这种民间的债务纠纷,只要没人告或者没造成严重的后果,公安部门也不会去理会。
宣布肖克退役的那天晚上,马啸杨和骆敏陪着他在城市里转了一圈。肖克表现得异常的冷静,没有哭闹,甚至什么都没有报怨。
几天后,肖克离开了生活和战斗过五年的军营,倔强地谢绝了马啸杨和骆敏要给他找工作的好意,也拒绝了杜超给他的五百块钱。
一个月后,肖克又回到这座城市,只是谁也不知道,因为他再也没回过部队,也没有跟战友联系。直到几年以后,已经物是人非,他的战友们不得不与他兵戎相见……
赵子军也退役了,像似一夜之间就作出了决定。
“战狼”大队情况特殊,为确保战斗力,总队的政策是遵循个人意愿,愿意留队的,全部可转为士官。全大队超期服役的士兵加志愿兵总共超过六十人,赵子军和杜超均在此列。
赵子军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像一名慷慨赴死的壮士,仰着头、挺着胸,敲开了马啸杨的宿舍。
“教导员,我想退伍。”赵子军一脸悲壮。
伏案疾书的马啸杨,抬起头上下左右把赵子军打量了个遍,才开口揶揄道:“你爹等着你回家抱孙子呐?你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没见到我在这忙着呢吗?”
赵子军仰头不语,垂眼盯着马啸杨。
马啸杨这才正色道:“给我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就是想退伍了。”赵子军斩钉截铁的回应。
“大队长要调你去总队汽训队,你也不想去?”马啸杨问道。
赵子军清了清嗓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司机。这一签就是三年,要当三年司机,太可怕了!”
“那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考学你又不干,心比天还高,又不拿出实际行动!难道真想跟我们干一辈子通信员?”
“我一直想去战斗班好好当回兵,可你们当初不让我下中队,现在二十二岁了,再下去我的素质也跟不上了。当了四年兵,子弹加起来没打到一百发,我憋屈!”赵子军说着说着眼睛红了起来,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其实,我也舍不得这里,但这兵再当下去,对我来说,除了虚度光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趁着自己还年轻,现在回去还能从头再来!”
马啸杨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转身拍着赵子军的肩膀说道:“有理想是对的,可部队有这么好的平台你都不懂得珍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回到地方就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在哪里都要靠努力,你已经坚持了这么久,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教导员,您不用劝我了。杜超和雷霆是天生的军人,江猛如果不出事,他应该是我们四个人中间最优秀的。只有我,可能从一开始当兵就是一个错误,但我不后悔。四年,我学到了太多,这辈子够我受用的了。”赵子军言语有点悲怆。
“好了,不忙作决定,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何去何从,想好了,不要一时冲动。脱下了军装,这辈子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用考虑了,真的。过来找您,我就是怕自己会反悔。这几天我会作好工作交接,您什么都不用担心,到哪里,我都是您的兵,一辈子都不会给您丢脸!”赵子军说完,扭过头去。
走出马啸杨的房间,赵子军已经泪如泉涌。
杜超冲上大队部的时候,赵子军正在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新调来的通信员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身后。
“你他妈的疯了?”杜超一脚将赵子军踹倒在床上,然后冲上去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将赵子军拎起来抵在墙上色厉内荏地吼道。
赵子军抬起泪眼直视杜超:“放开我!”
杜超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赵子军,良久,才松开双手。
“说吧,到底是为什么?”靶场一侧的跑道上,杜超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解脱。这四年来,你、雷霆还有江猛,是我头上的三座大山,你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他妈的是在逃避,你就是个软蛋,四年前如此,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