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怎一个飒爽了得?这小子放下果盘,泡好茶,出门还不忘了扭过头再狠狠地看上一眼。
赵子军一上午像丢了魂似的,他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下,闷得有点透不过气来。进会议室倒水的频率比往常多了两倍,有一次刚进去续完水,出来在楼道里转了一圈又鬼使神差地推门而入。搞得谈兴正浓的马啸杨无所适从,瞪着眼睛盯着这个神色怪异的部属想发作。
马稚婷这一次要在“战狼”大队至少呆五天,采访大纲列了几十条,大队长朱明看完计划笑道:“咱大队的三百名官兵,估计八辈祖宗都要被你翻出来!”
马啸杨交待了赵子军一个任务,就是让他接下来的几天陪同自己的老妹工作,完了还意味深长地说道:“给我老实点,干你自己该干的事!”
赵子军没听出教导员的弦外之音,这是个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家伙,这一点跟他的兄弟杜超无比相像。教导员布置完任务,这小子一张小脸笑得像怒放的鸡冠花,一点也不懂得矜持。马啸杨看在眼里,很想踹他一脚,他清楚这个小兵蛋子是怀春了,但他更清楚妹妹的性子和喜好,跟这小子是擦不出火花的。
大队来了个美女记者,马稚婷板凳还没坐热,下面就流传开了。中午开饭前照例是器械训练,各班长自己组织,等着值班的干部吹哨开饭。
平常兵们训练了一上午,这点时间多半都不太想动,轮到了自己才不情不愿地上去做个把没什么难度的动作,救火似的匆匆忙忙。今天收完操都自觉地早早跑到营房外的器械场,争抢器械,你方唱罢我登场,上了器械的,不骂就不愿下来,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拿出看家本领,专玩那些又高又飘的高难度动作,把个单双杠折磨得是“咣咣”作响,恨不得把这些铁家伙连根拨起!这些兵们,做完一个动作都会不约而同的抽空偷偷地瞄一眼对面大队部的窗户。
等到开饭的时候,兵们口号喊得是穿云裂帛,震天价响。因为食堂都挨在一起,开饭前唱歌,那才叫一个热闹,指挥唱歌的各中队值班的班排长们像抡着一杆偃月大刀,两手挥得是风生水起、日月无光,下面的兵们个个小脸涨成猪肝色,扯破喉咙歇斯底里,那气势,像极了一群赶死队。
当官的都站在一边笑容可掬,他们也是从兵走过来的,十分明白这群儿马蛋子如此士气高涨是为什么,都在想像着那个传说中的美女记者肯定猫在某个角落红着脸、捂着嘴,火辣辣地盯着他们呢。
朱明本来想利用开饭的时间,把大队所有官兵集中到一起,让马记者亮个相,介绍一下此行的目的。马啸杨觉得不妥,给堵了回去,而且当场与几个副职和大队部的文书、通信员约定,不准泄露马记者的另一重身份。
他倒不是想把妹妹藏着掖着,作为政工干部,必须要考虑官兵们的感受。如果真要这样干的话,就等于明白无误的告诉自己的部属们,遇到记者提问,只能歌功颂德,一切不利于大队声誉的话都不能讲。
真正和马稚婷接触了,赵子军才知道这个让他肉紧心跳的马记者,其实傲得像一头驼鸟。她会尊重赵子军,但除工作之外,绝不愿意跟赵子军多讲一句话。在下面中队采访的时候,也是直奔主题,多记少说,跟她哥的平易近人截然不同,处处都流露出一个大报记者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尤其是遭遇感情这东西,总会有些常规思维无法理解的想法与行为,马稚婷越是这样,赵子军就越是迷恋她。只要马稚婷什么时候主动给他投过来一个微笑,或者只是不经意间的看他一眼,赵子军都会莫名奇妙的激动。
马稚婷在特勤大队呆的这几天,是赵子军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幸福也是痛苦的几天。两天一下来,赵子军就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中尉了。白天内心一团热火雄雄烈烈,总想在马记者那里捕捉到一点她对自己有好感的信息,再展开非凡的想像力,把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全部串联起来,然后总能找到某种与自己有关联的内在的东西,说白了,赵子军就是怀疑马稚婷爱上自己了,她对自己所有的冷漠与熟视无睹都是刻意装出来的!
可是,一到了晚上,赵子军就会冷静下来,这时候他就会变得很清醒,自己他妈的算哪棵葱?大头兵一个,祖上是剃头匠,自己除了这张嘴皮子挺好使再继承了一点祖传的手艺,几乎一无是处,门不当、户不对,就连个头都比人矮半截!有时候想得手脚冰凉。“他妈的,赵子军,你没救了!”总要骂上这一句,中士赵子军同志才会痛苦地强制自己不再去想这些问题。
杜超对马记者的到来,似乎并不没有什么兴致。他的职务已经调整过来了,现在是突击中队乃至全大队的训练标兵加优秀班长。整天就数他最忙,平常训练、组织班级训练和政治教育,还得参加集体文娱活动,一有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就摆弄自已那支狙击步枪,扑在教材里,研究狙击的技战术。他也会被动的参与到本班兄弟对马记者的讨论中去,但绝对没有足够的热忱。
杜超在连队和训练场上见过马稚婷多次,唯一的感觉是这个女中尉气质不错,有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