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了自己的斗志。也让他痛下决心,当机立断地要扎进这个全新的组织,一点一点地从头开始推敲和剖析这些被骆敏视作花拳绣腿、纸上谈兵的大纲。他需要有一个很有主见,有不同观念的人来不停地给自己泼冷水,而骆敏,就是他的不二人选。
快五十岁的人了,徐杨勇仍然每天早上坚持跟着中队出操,只是别人全副武装跑十公里,二十公里,他一个人轻装跑上两三公里然后就钻到树林里打太极。等到兵们返回的时候,又跟在他们后面颠儿地往回跑。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时常跟着兵们训练的徐杨勇抽空写下了长达数万字的心得,每天晚上七点钟,都要召集大队和三个中队所有主官开会。大队作战室里有一个巨大的沙盘,那也是他领着各中队副职和司务长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亲手做成的。
骆敏没有再跟这个老首长顶牛,因为他发现,参谋长像个科研专家一样,非常耐心地做作各项记录和数据统计分析。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的部属,科学的训练不仅仅停留在嘴上,更不是主观臆断。徐杨勇的务实和潜移默化,让骆敏很受感动,更是让这个全总队最年轻的中队军事主官受益匪浅。
因为大队刚刚组建,训练任务繁重,为了让江猛的几个好朋友专心训练,徐杨勇亲自要求保密,直到他苏醒后近半个月,骆敏才告诉杜超和赵子军。兄弟二人和刘二牛,跑到大队后面的一个树林里抱头痛哭。
对江猛,年轻的中队长骆敏一直心存愧疚,每每想起,就心痛不已。如果当时自己果断击毙劫匪,这个优秀的大兵就不会遭此劫难,这时候,他该是训练场上最生龙活虎的一员。
得知江猛奇迹般地苏醒后,骆敏喜极而泣,站在窗前,望着夜晚沉寂的营区,那段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又不可遏止地涌上了心头……。
“同志们,歹徒穷凶极恶,身上不仅绑了炸药,杀了三口人,还挟持了两个孩子。公安局谈判专家已经跟他交涉了一个多小时,丧心病狂的歹徒叫嚣着要引爆身上的炸药,那可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居民小区,一百米范围内还有一座加油站……配合各位行动的是公安局特警支队的兄弟,整个行动由郭局长亲自指挥。弟兄们,这一次很可能是你们作为五支队特勤中队的一员,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了。我希望各位头脑时刻保持清醒,不希望看到人质、看到你们、看到任何一个群众在这次事件中再次受到伤害……”骆敏的耳畔响起了时任支队长徐杨勇铿锵有力的声音。
这是个高档的住宅小区,亦是这座城市最著名的富人区之一。小区的门口有数以百计的群众在警戒线外围观。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凶杀案。被戴了绿帽子的某私营企业老板,在酒精的刺激之下用剔骨刀杀了自己的老婆、丈母娘和舅嫂,并挟持了两个侄儿。
歹徒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荡在楼宇之间,现场的气氛一触即发,公安局已经组织周边几栋楼的群众悄悄地撤离现场。六楼的窗口,只有一个孩子的身影在无助地向外张望,狡猾地歹徒一直没有露面,早就埋伏在对面楼顶的狙击手无从下手。
几分钟后,骆敏接到了指令,杜超和肖克潜伏到了北面,另外一栋楼的八楼。骆敏带着周智勇、刘二牛和江猛从楼房的一侧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楼顶。
这是一座南北通透的高层复式户型的楼盘,歹徒的位置在六楼第二层南面的主人房。北面有一个大型落地窗和一个封闭式阳台,四个武警特勤队员将从楼顶垂降到这里进入复式的第一层。另一面,四个全副武装的公安特警守候在南面主人卧室窗户的上方,时刻准备着在第一套方案被歹徒识破后,迅速破窗而入,在歹徒引爆炸药前制伏他。
三个队员跟在骆敏的身后,悄悄从窗户外潜入到了房门。过道里已经被鲜血浸满,一个老年妇人的尸首仰面躺在卫生间的门槛上,圆睁双目,脖子上还在往外渗透着血水。离老妇人不到三米的地方是一个斜靠在墙上、已经面目全非的红衣女子。
沉稳异常的骆敏,冲着三个弟兄做了几个手势,然后带着江猛直上二楼,周智勇和刘二牛与他们相隔五六米,也跟上了楼,并迅速隐藏在二楼客厅里。楼梯转角处,还有一具中年妇人的尸首横卧在地。
主卧的房门半开着,透过虚掩的房门,骆敏看见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靠在床边,瞪着一双惊恐而无助的大眼,骆敏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小男孩不要出声。小男孩估计已经吓傻了,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右侧的窗户边,高大的歹徒浑身是血,身上捆绑着雷管与炸药,背对房门侧身而坐,在他的前面是一个跟男孩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她趴在窗户上低声地呜咽着。
骆敏伏在地上正和房门另一侧的江猛打着手势,没想到小男孩突然大叫了一声。骆敏吓得赶紧滚向一边。歹徒反应也很灵敏,听到小男孩的叫声,迅速把小女孩抱在胸前靠在墙上,另一只手探向了怀中……
骆敏懊悔死了,刚才他本来有个很好的机会击毙歹徒的,他处的位置离歹徒最多只有十来米的距离,骆敏完全有把握用手中的七九微冲一枪暴了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