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都是人才济济的大公司,管理严格,要求也多,所以他对人对事都比较挑剔,样样都比较要求完美,这种完美也让他带到了生活中,因此那会他最恨的大概也就是尤宝珍的懒散和不思进取。
被逼着进步,追上他的步子,是他们在一起最主要的事。
所以,离婚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尤宝珍都在思考,明明是那么不相融的两个人,为什么,他最初会喜欢上自己。
也许,只能说,因为不相同,所以才迷恋。
方秉文纠结着喜羊羊的事,又在逗尤橙,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男生。
可以说,他对孩子还是有些耐心的。尤宝珍看着他,努力想辩出这耐心是发自内心还仅只是策略性的讨好敷衍,方秉文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迎着她的视线,含笑问:“我好看吗?”
尤宝珍也笑了,说:“嗯,还是有点好看的。”
“啊,才有点啊。”方秉文叹气,“果然是老了,年轻的时候,人人都说我是貌比潘安的。”
尤橙问:“潘安是谁?”
方秉文对她飞了个媚眼,说:“是个大帅哥哦。”
“啊!”尤橙感叹,一分钟前还在跟方秉文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男人的她毫不犹豫地改变了立场,“我喜欢帅锅!”
方秉文立即就惊了,说:“咦,难道说女人好色也是天性吗?”
尤宝珍拍打了他一下。
回去的路上,尤宝珍还是把肖书明的计划说了出来,想问问他这局外人的意见。
方秉文说:“就是那天在酒吧挑你事的女人么?”
尤宝珍说:“嗯。”
“看着蛮厉害的啊。”他插科打诨,“不过我倒是蛮感谢她的,你跟她说话的样子是我以前从没见到过的你的样子,还有啊,你噎了徐玲玲的那句‘我抢了她男人’,真是好帅啊,我就是在那一刻,一下就被你击中了的。”
完了问她:“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尤宝珍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因为你变态!”
那种时候,是男人不应该都会觉得她太无耻了么?第三者啊,插足破坏啊,方秉文果然已经给小日本磨得没有了正义感了。
到最后,方秉文也没有给尤宝珍任何建议。
尤宝珍就也当自己忘了问他,他不回答,他岔开了话题,或者不是说他有心忘记,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意,她做得好与不好,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里。
就像他说的,他骨子里其实很日本人,觉得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可以了。
尤宝珍想,这未尝不是一种遗憾。
如果她毕业一出来遇到的是方秉文,也许她会顺其自然地当一个家庭煮妇,平时有一点自己的兴趣爱好就可以,剩下的时间,交给丈夫和孩子,当一株依附他人与宿主缠绵共生的菟丝花。
可她偏偏遇到的却是卓阅。
人生相逢,有几个人的出现,不是太早也不是太晚而是刚刚适合?肖书明的计划,说穿了,很简单。
一是同业排挤,此举大幅降价,刘曼殊得罪的不是她尤宝珍一个人。
二是斧底抽薪,肖书明太了解BA的运作,包括原材料进货的渠道,包括成本与利润的控制与消耗,以及,内部人员的素质与心腹掌控。
买通原材料供货商,以次充好,大幅提高刘的经营成本缩减利润,同时,挖走其中的业务骨干,架空BA的操作。
尤宝珍听得叹为观止,男人狠起来,果然跟女人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感叹地说:“你还真下得去手!她毕竟是你的妻子!”
“前妻!”肖书明冷冷地纠正,“我已经忍让她很多了,前段日子你是不知道,我做什么什么不顺,白损失了许多钱财,后来才知道,就是她在暗中捣鬼……所以,她不仁,也就不要怪我不义。”
肖书明给她的好处是,事成之后,促成BA低价转让给她。
她要做的事情是,投资他现在看好的商业广告牌加工制作公司,帮他把事业再做起来。
怎么说她都是沾了光的。
她看着肖书明:“你不觉得这里面我是最大的赢家?”她不敢全信了他。
肖书明的目光很坦然,他说:“相比让刘曼殊得意,我宁愿你更成功,做人方面,你远比她要厚道,这也是当初我为什么愿意帮你的原因。”
呵,连旧情也拿出来提醒她了,尤宝珍冷笑:“我还以为你当初帮我是看上了我。”
离婚女人啊,不用负责任很容易你情我愿的桃花运。
肖书明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讪笑着垂下头:“哎~生意场上嘛……”
逢场作戏,顺便调戏而已。
尤宝珍需要考虑,接不接受肖书明的建议,其实并不是一个多大的问题,她自己就曾经想过,把BA收入囊中,用肖书明的话说,二十多年的经营,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
只是,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刘曼殊逼到那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