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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5 / 6)

:“再见。”

再见,相识多年,他从未跟她说过再见,哪怕是当年离婚的时候。

只因为她曾经跟他说过,再见的另一种意思,其实就是永远不见。

他们走了很远很远,尤宝珍和尤橙还呆呆地立在门边。

尤橙抬起头,歪着脑袋看着尤宝珍,她虽然小,但她知道妈妈不开心,她扯了扯妈妈的衣袖,细声细气地叫:“妈妈。”

尤宝珍蹲下来,用力地抱住女儿。

尤橙有些惊惶,问:“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你怎么了?

她怎么了?

她把脸捂在女儿小肩膀上,嗡声嗡气地答:“没怎么,妈妈只是有点害臊。”还有些痛。

她似乎又一次,自作多情了啊。

尤橙一直都特别安静,写作业的时候遇到她不会的了,也只是支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沉默的尤宝珍,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哇哇大叫着要尤宝珍教她,不管不顾妈妈正在做什么紧急重要的事情。

尤宝珍觉得很抱歉,打起精神笑了下,问:“宝宝,怎么了?”

尤橙说:“这个我不会。”

尤宝珍看了眼,是她给孩子买的小习题,这会实在没心情,只好说:“不会的话我们明天再做好吗?妈妈很累了,我们洗澡睡觉觉吧。”

尤橙说:“好。”

这种时候,就是她,也知道要顺从。

上了床,尤橙也没有缠着尤宝珍讲故事。尤宝珍进房的时候,她难得快手快脚地穿好睡衣躺在床上了,被子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稚嫩的脸蛋,脸蛋上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尤宝珍说:“宝宝今日真乖。”

尤橙睁大了眼睛望着妈妈。

尤宝珍睡到床上,女儿像条小虫子似地趴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她的手还很小,堪堪只能握住她一截指尖,但她还是努力握住了,神色认真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小大人似的。

尤宝珍觉得很欣慰,可也很心酸,她一直都不想给女儿相依为命的感觉。但事实上,无意之中,女儿已默默领会了这种生活,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将之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把她小小巧巧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温和地回答:“妈妈没怎么,妈妈真的只是觉得有些害臊。”

“害臊是什么东西?”

“害臊就是不好意思。”她说。

“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呢?”

为什么呢?尤宝珍闭上眼睛,微微苦笑。

热脸贴了冷屁股啊,她又一次误解了他的行为,也许,他为让她顺利签到合同,陪那些人喝到胃出血,他默默地帮她做那些事情,不过是为了能够保证,她可以继续给女儿一份像样的稳定的生活。

和她尤宝珍又有什么关系?他都已经美女在怀了,她还要对他再抱有什么期待?

自讨没趣原也是活该!

尤橙小小的手摸上她的脸,她抱着她,细声细气地想要给妈妈以安慰:“妈妈,害臊一定不是好东西,我们不要它了,好吗?”

尤宝珍睁眼望着女儿,她的眸子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清澈,她微微笑了一笑,回答说:“好的。”

一觉醒来,尤宝珍又是一个崭新尤宝珍,心痛和失望,都丢在了梦里。

又快要迟到了,她毫不客气地拖着尤橙起床,粗鲁地脱掉她的睡衣睡裤,尤橙揉着眼睛,不满地抱怨:“妈妈,你把我弄痛了啦!”

尤宝珍说:“你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洗脸的时候,尤橙不耐烦地抢过毛巾:“我自己会洗啦!”

吃饭的时候,彻底清醒的她又在罗嗦地要求:“妈妈,你的煮的粥一点也不好吃,你以后就煮学校那样的给我吃好不好?”

尤宝珍不屑:“学样里的粥很好吃吗?”

尤橙抢白:“反正比你的好吃!”

她不甘心被贬,用力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尤橙则更用力地扔给她一个白眼。

母女两个,都同时忘记了昨天。

冲到公司,参加了偶尔一次的晨会,检讨过去一周做得好或不好的东西,该批评的批评,该奖励的奖励。

然后上网,看看政府最近有什么新动作,看看还有什么项目值得移植进来进行开发。

钱永远都是赚不完的,它不比男人,好男人一生难求,付出终生心血那个合适的人可能还窝在娘肚子里没有出来;但金钱和财富,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借着一点点天时地利的运气,总会让你抓着大把大把的。

她想,她一定要知足,有钱就好了,不一定还要个男人。

她握着拳头,想象自己是一个英雄无畏的铁金钢,铜墙铁壁,左冲右突前杀后刺,再没有被伤害的可能。

但生意场上,还是会时时遭遇碰壁的可能。

比如方秉文,也不知道吃错了哪一颗药,尤宝珍好不容易通过内幕消息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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