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大事,可一旦涉及到银行终止合同,问题就不那么简单了,一般来说,一定是银行方面得到了一些不好的信息,比方说,这家公司有可能被收购或者破产,否则银行是不会轻易向客户提出终止合同的,尤其是像远东这样的上市公司。
凌骞坐在办公桌后,双手垫在脑后枕着,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酷,眉头皱的很紧,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的。
银行已经出面,说面情况已经相当危急,可是他却还没有想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但毫无意外,远东的股票被收购绝对不是偶然现象,让他想不通的是,远东在市面上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陆思哲手里有百分之三十,自己手里百分之五十,董事会的股东只有百分之十,就算对方全部收购也只有百分之二十,这显然不足以扳倒自己。
他的眼前一遍遍过滤着有能力收购远东的对手,最后锁定在苏牧鑫的胜天贸易和刘汉松的华军国际这两家上市贸易公司,但是在早些年华军遇到商业危机的时候,远东曾免息贷款援助过刘汉松,所以他的可能性不大,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苏牧鑫这只老狐狸。
几分钟后,凌骞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直了身体,眼里的困惑和烦躁已经完全隐去,他先拨了李睿的电话,让他注意胜天的股市,又让银行的朋友帮忙监控苏牧鑫的账户资金变化,最后他抽了一根烟后拨了刘汉松的电话约他晚上吃饭。
在G市的贸易行业,远东和胜天算得上奇虎相当,而华军就要弱一些,现在他需要一个同盟!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握着手机转了两圈,然后拨了陆思哲的电话,仍旧是关机,从自己回来后,他就没露过面,电话关机,家里没人,虽然这小子时不时消失个半月二十天的,但是凌骞觉得这次不对劲儿,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慌慌的,怕他出事。
晚上跟刘汉松吃了个饭,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是叙叙旧,交谈轻松愉悦,最后刘汉松说“凌骞,我不知道远东或者你个人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凌骞笑着点头,他知道远东的后路已经找到了。
驱车回家,洗过澡后已经临近午夜,一整天他都没有联系童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远东可能面临的困境,他竟没有勇气听到她的声音,怕听到她轻柔的话语,自己会一时忍不住向她倾诉,会对她说累。
直到跟刘汉松见过面,他的神经才微微放松了一些,握着手机呆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短信给童烟。
“睡了吗?”
几乎是瞬间他的手机就响了。
凌骞微微叹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今天很忙吗?”
听到她有些担心的声音,凌骞仰面平躺在床上怜爱的说“晚上有饭局,不是跟你说不要等我的电话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电话那头的人咯咯笑了两声说“接不到你的电话,我睡不着。”
凌骞也笑,神情慢慢放松,语调也带着些慵懒“现在能睡着了?”
童烟乖乖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说“嗯,很累吗?声音都哑了。”
凌骞笑了笑说“不累,童叔叔恢复的好吗?”
“嗯,挺好的,今天下午非得出去钓鱼,让我妈骂了一顿,晚饭的时候还在生气呢。”
凌骞轻笑了两声,揉了揉眉心说“其实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你陪着他就行了。”
童烟听着他疲惫而无力的声音,心疼的说“早点儿歇着吧,明天早点回家,别太累了。”
凌骞偏过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尽量轻松的说“行,你也早点睡,亲我一个。”
童烟脸红了一下对着话筒啵了一下。
凌骞一阵轻笑,然后低哑的说“烟烟,我好想你!”
童烟心里刺刺的疼着,柔柔的说“我也想你,再过两天我就回去。”
凌骞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多陪陪你爸爸吧,过两天我去看你。”
挂了电话,凌骞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想他的小宠物了,每天晚上失眠的时候他都特别想她在身边陪着自己,可是自己马上要打一场硬仗,而且是一场根本不知道对方实力的硬仗,他没法让她留在身边,他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永远都是高大而美好的。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丑陋而脆弱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