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她,脸上很平静“什么事儿?”
“工作上的事情。”童烟回答的声音很低。
凌骞眼底轻轻颤动着,掐灭烟,揉了揉眉心坐回办公椅上,扭头看向她淡淡的说“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童烟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答应,抬头时正对上他探究的眼神,不似往常的温柔,黑漆的双眸显得有些阴郁,她对着电话说了句“好的”,把茶几上的剧本整理好,然后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
期间凌骞一眼都没有看她,只是专注的盯着仍旧处于屏保状态的电脑,双手紧握成拳。
童烟走了几步,停顿了一下又转回来走到凌骞身边,看着他低低的说“是尘阳的一个十年发展专栏的项目,我们小组负责的,老周说下午肖亦尘过去开会,让我回去。”说完又加了一句“我其实不太想回去。”
凌骞听完她的话,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阴沉黯然的神色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笑意,有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他顺手一带就将那个像是等待惩罚的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抱在腿上,挑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勾着嘴角“那就不要回去。”说完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半小时后,童烟脸红红的掏出手机,拨了周总编的电话。
“小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肖总马上就到了。”
童烟扭头躲开某人的骚扰,压低了声音回道“周总编,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点忙,不能回去了。”
凌骞听到她的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俯在她耳边吐着热气“你很忙吗?”
童烟的脸颊迅速蹿红,又应付了两声就掐断了电话,然后就挣扎着想要起身。
凌骞直接收紧手臂,将她稳稳箍在怀里,下巴在她的额头上蹭着“现在说起谎来越来越顺溜了啊,脸不红心不跳的,学坏了。”
童烟觉得一阵窘迫,不满的反驳道“还不都怪你。”
凌骞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拧了拧她的鼻子“对别人撒谎我不管,答应我永远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嗯?”
童烟歪头想了想,乖乖点了点头。
凌骞笑,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后两天有空吗?”
“应该有吧,怎么了?”
“带你去打猎!”
晚上凌骞照例有应酬,童烟在外面吃过饭刚到家就接到肖亦尘的电话,她握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按了接听键。
“喂?”
“你下午在远东?”肖亦尘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奔主题。
“嗯。”童烟的应答的声音很低,很淡。
肖亦尘此时正站在酒店的阳台上,下午过去没有看到她,周总编说是她被远东借用过去了,开完会回到公司就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直到刚才应酬中喝了很多酒,走出包厢终于忍不住拨了她的号码,当听到她有些冷淡的声音,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烟儿,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童烟轻咬着唇低低的说“你什么意思?”
肖亦尘点了一根烟,眉宇之间透着落寞“你真的放弃自己的原则了?我认识的烟儿有主见、有梦想,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人,绝对不会依附于男人生活。”
童烟的心里猛地一颤,一时竟无从反驳。
肖亦尘听不到她的声音,苦笑了一下继续开口“我以为尊重才是对你的宠溺,却没想到适当的霸道也可以将你牢牢抓住,早知道这样当初你提出分手我是死都不会同意的,烟儿,你告诉我是不是在惩罚我当初轻易的放手?”
童烟呆了一下,本能的开口“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说仅仅几个月时间,你就爱上他了吗?烟儿,我不相信,绝不相信!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假小子,我牵你手的时候你背着小书包扎着马尾对我笑得没心没肺,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羞红了脸笑着点头答应,高中晚自习突然停电我夺走了你的初吻,你对我说,亦尘,我爱你!烟儿,跟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我都没有忘记,都妥帖的放在心上,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烟儿,我不同意!”
童烟早已泪流满面,这些过往曾经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在国外的三年,一千多个日子她都是靠着这些美好的回忆支撑着,回来的那一年每一个寂寞的午夜她也是靠着这些度过,当她终于不再自欺欺人,想要忘记过去重新生活的时候,快要愈合的伤口就这样被人生生撕开,那些血淋淋的往事让她的心瞬间痛得几乎窒息。
眼泪猖狂的流着,心里的痛稍稍缓和之后,她对着手机沙哑的开口“亦尘,有句话我原本打算永远不问你的,既然你觉得这么不能接受,那么你告诉我,我们认识了二十几年,相恋了四年,为什么你对我没有一点信任,为什么真的会跟别人结婚?”
肖亦尘趴在栏杆上,将脸埋在手心,肩膀起伏了好几下才应道“对不起,烟儿,真的对不起,我当时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乱了心智,我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