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歆佑怀孕第六个月,G市下了第一场雪。鹅毛般纷纷下落,不到半天军区大院就被盖得一片纯白。
最高兴的当然是孩子们,小怪兽一早就被奶奶裹成了棉花球,帽子手套全部配备齐全,一手小铲子,一手小铁桶,活脱脱的雪人造型,看得她呵呵的笑了起来。
“妈,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铲子跟桶啊?”她看着眼熟,却有些记不起来。
“这不是尚尚小时候的玩的吗?那小子让他爸爸的勤务兵给做的,因为这事还被抽了一顿呢。”
夏歆佑恍然,记忆里那小小的男孩子跪在书房门口,被抽的浑身是伤,却死不肯认错。多久了?二十年了,一晃而过的二十年。
身后一阵冰凉,不过熟悉的气息却让她自然的依偎,“笑什么呢?”
不等夏歆佑回答,尚母大叫着训斥儿子,“一身的雪离夏夏远点,她是孕妇,金贵着,怎么还那么毛躁,边去边去。”
尚湛北翻个白眼,手已经松开夏夏,“妈,你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儿子。”
尚母让佣人端了补品给媳妇,才不理儿子说什么昏话,穿上大衣,牵起大孙子,边走边道:“走,奶奶领你堆雪人去,咱们去周奶奶那院,周奶奶家的哥哥可笨了,咱们堆个漂亮的气气他们。”
尚湛北无语的叹息,脱了大衣,站在空调口吹热了自己,把夏夏又卷进怀里,“咱妈这辈子也改不了攀比的恶习了,据说年轻的时候比成绩,嫁了人比丈夫,后来比儿子,比媳妇,现在好了,比孙子。夏夏,你说咱儿子娶媳妇的时候,咱妈会不会也参合进来啊?”
夏歆佑瞪他一眼,放下炖品,抱着肚子,“你就瞎说吧,让妈听见又跟你急了。”
尚湛北无所谓的笑,手却开始不老实了。刚刚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窗前,粉红的针织连衣裙,因为怀孕丰盈起来的身子越发的有韵味。让他忍不住,一进屋把她圈进怀里。
“客厅里也闹,一会儿被妈撞见,你少不得挨骂。”说着话的时候,夏歆佑的脸羞得通红。
前一阵子,她隐隐见红,吓得一家子连夜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圈,医生说没大关系,不过含蓄的提醒她房事方面还是不要过于频繁,毕竟有孕在身。
尚母一听,自然知道是自己家的儿子没个分寸,于是乎,立即下令,二人分房。
新年过后,事务所忙了起来。夏歆佑还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尚母几乎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就怕有什么闪失。
这日,刚用完早饭,送走了尚尚,夏歆佑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尚母喊着她用补品,她一起身,身下竟是一湿,犹如失禁一般,心中顿觉不妙。“妈,妈快来……”
尚母听见声音,忙跑到客厅,见她湿了裤子,知道这是破了羊水,立马慌了。“怎么办?对,给尚尚打电话……”
小腹一阵顿疼,夏歆佑强忍着,把着尚母,“别,先叫警卫员送我去医院,妈,你快去。”
“啊……对对对,去喊警卫员。”尚母忙跑出去,把电话丢在一边,夏歆佑拎起电话,按了小兽的号码,“尚尚,我要生了……”
刺耳的撒车声在电话里传来,夏歆佑瞬时慌了,冲着电话大叫,“尚尚,尚尚……”
“我在,别怕,我只是转车头,没事,我马上回去……夏夏,夏夏……”
电话这头已经没了声音,尚湛北在顾不得别的,油门一踩到底。
进了大院,正碰见警卫员开车出院,他跟在后面去了医院。
夏歆佑算是有些早产,被推进产房的时候,疼的嘴唇都白了。尚湛北看得心疼,拉着大夫就吼,“你快让她生啊,没看见我媳妇疼成那样啊?”
大夫一头黑线,若不是面对着首长的儿子,她真想吼回去,这是我说她生就能生的吗?
夏歆佑疼的说不话来,可是心里却把小兽的无知骂了千万遍。
折腾了将近四个小时,就在尚湛北要砸了产房的那一刻,尚家的第一位小姐终于出生了。
“六斤九两,孩子很健康。”助产士抱着小公主给夏歆佑看,可是她再没力气的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孩子就睡在身边,粉嘟嘟的像一只大耗子。
尚湛北坐在一边傻笑,见她醒过来,忙凑过去,“还疼吗?奥特曼可乖了。”
“奥特曼?”她一时怔住。
尚湛北却接着傻笑,“咱闺女的小名,好听吧?”洋洋得意的拍拍女儿,“你看你给自己起名小怪兽,其实是说我,我一小就被你打大的,奥特曼打小怪兽,多好听。”
夏歆佑的脸瞬时僵了,半刻,病房里传来大吼,“尚湛北你要是敢叫我女儿奥特曼,我就跟你离婚!”
在尚家一致反对之下,尚湛北给女儿起的名字彻底的被否决了,就连大名的起名权也一并被剥夺了。小兽不服气的嚷嚷着,“我是她爸爸,怎么就不能给她起个名字。”
尚母抱起孙女,根本不理他。
尚父端着字典,嫌弃的撇他一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