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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天听完这几句话,心头一震。久久不能平息——这一名男子死前不会后悔,那么自己呢?会不会后悔?后悔没有跟历星魂说出自己最想说的那一句话——历星魂……历星魂……历星魂……
一想起历星魂,叶惊天的一颗心又是大痛起来,就好像有人抓住他的心,用力捏了一把。
风慕容见叶惊天的面容一瞬间黯淡下来,心中一动:“叶惊天这是想起了谁?莫非,莫非触景生情,因而想起了历姑娘?”只是风慕容知道叶惊天离开历星魂是无奈之举,是叶惊天心里永远无法释怀的痛,也便不愿提及。当下,伸出手便欲将那一枚腰牌放回僵尸身畔。
忽听叶惊天沉声道:“且慢。”
风慕容抬起头,目光之中带着疑惑,望向叶惊天。
叶惊天缓缓道:“风姑娘,将这腰牌给我吧。”
风慕容目光闪动,没有问询叶惊天缘何要这么一块腰牌。只是慢慢伸出手,将那一块腰牌递到叶惊天的手中。
叶惊天从风慕容那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之中轻轻接过那一块腰牌,放在掌心,看了看。而后将那一块腰牌小心翼翼的放入行囊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出言将这一块腰牌要了过来……也许在他心中,感怀于这一名护卫总管的深情如许……也许是自伤于自己和历星魂的感情也落了一个生生别离的结局……
叶惊天低头看了看那一具飞龙苑护卫总管的尸身,心中对于自己适才出手将这一具尸身损毁甚是愧疚。叶惊天心中低低道:“这位大哥,对不住啦,如果我能不死,我一定为你打听到那一位如妃的下落,将你临死之前的这几句话带到她的坟前。”
叶惊天而后走到那竖井中间,伸手再次摸了摸那一块地面。心中确定这是一块铁板无疑。心道:“看来昔年这一位护卫总管手边并无任何利器,这才被困毙在这竖井之中。倘然有利器在手,也许就可以将这铁板周围的地面挖开,将这铁板从中起出。——只是如今自己手中也是只有数十把飞刀在身。这飞刀不知道能否将这铁板从这地面起出。”当下取出一把飞刀在手。刀尖向下,力贯于腕,一刀向地面插落。
那地面应手而入。
叶惊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地面倒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只是寻常的石地。倘然如有的帝陵墓壁一般,杂以糯米浆之类的物事,这一块地面恐怕就和这一块铁板一般坚硬了,那样就会大费手脚。”
叶惊天手中飞刀在这一块铁板一侧地面岩石不住起落,数十下之后,终于将这铁板一侧地面岩石挖出一个可容双手探入的缺口。叶惊天随即将飞刀收起,跟着俯下身去,双手探入那缺口之中。双臂一用力,劲力到处,那一块铁板竟是生生被叶惊天掀了起来。
铁板掀起,下面随即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风慕容眼中一亮,道:“这下面一定是那通道入口。”
叶惊天将那铁板移开丈许,轻轻放到地上。而后站到入口跟前,接过风慕容递过来的火折子,向下面照去。
火光映照之下,只见这通道下面赫然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石阶。石阶曲曲折折,逶迤向南而去,也不知道石阶有多长。
叶惊天沉声道:“看来便是这里了,咱们下去吧,风姑娘。”
风慕容点点头。二人随即手持火折子,沿着那通道慢慢向下走了过去。这一条石阶通道初初进去时,二人还需弯腰向前行走。行到后来,石阶渐渐变宽,通道也是越来越高。二人行走便更加快捷起来。盏茶时分之后,二人便走到这石阶的尽头,举目望去,前方赫然出现一座石桥。那一座石桥有数丈之宽,凌空架于一条干枯的河道之上。
石桥的桥头更是有一座石碑迎面而立。碑上有三个大字。字迹笔画犹如剑锋一般,倒似有一股杀气从这三个字的笔画之中隐隐透出。
叶惊天和风慕容同时止步。
叶惊天皱眉道:“风姑娘,这三个字又是什么字?”
风慕容眼睛望着那一座石桥,石桥之上的石碑,缓缓道:“这座石碑上写的是奈何桥。”
叶惊天一怔,奇道:“据说咱们汉人帝王的陵墓之中有的便会仿效阴间,造些什么奈何桥之类的物事,以此寓意人过了此桥之后,便与阳世分隔。难道这西夏神宗的帝陵之中也有此桥?”
风慕容慢慢道:“也许督造此陵之人延请汉人的风水师为其督工造陵,也未可知。”二人沿着石桥前的通道一步一步走到石桥之上。举目石桥两侧,都是心头一震。只见这石桥两侧干枯的河道之中竟是密密麻麻堆积着无数白骨。白骨之间更是有磷光闪闪而动。
叶惊天眉头皱的更加紧了,慢慢道:“风姑娘,你看着河道之中的枯骨,想必便是建造此陵的工役。”
风慕容叹了口气,道:“是啊,这些建造王陵之人也许一俟完工,便被杀戮,沉尸于此。日久天长,这里也就成了一条白骨之河。古来帝王,莫不如此。”心念转处,随即响起那貌似对自己深情的大金宣宗也是如此,自己竟然还要苦心孤诣寻找一枚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