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家所在的村子。许老六家的大院就在村子的中央,很庄严,很扎眼,一瞅就是很殷实的人家。可能是许老六接受了马丽出逃给带来的教训吧,他家的院墙比以前修的高了,也结实了,并安上了大铁门。
马强去敲门,院子里立刻响起了汪汪的犬吠,冲着门的方向叫得很凶。马强后退几步,以防备有狗突然窜出来咬人。过了一会,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和叱责狗叫的声音,随着细碎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问:“谁啊?”
“是我,马强,我们来还钱了!”
“还钱?”随着一声问话,大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了门口。
马丽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许老六的婆娘。许老六的婆娘也认出了马强和马丽,她就急忙回头冲着屋里喊:“他爹,他爹,是马丽,是马丽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爷们就披着衣服从上房窜了出来,“谁,谁来了?”他边走边问,到得门口,他果然看到是马丽来了。他就满脸堆笑,急忙向屋里请几位。
马丽虽然对许老六极其反感,也懒得进他家的门。但是今天是来还钱的,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怄气的。她就没说话,开步迈进了许家的大门,向上房走。
冷不丁一条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扑马丽。马丽大惊,急忙掉头往回跑。那狗见马丽往回跑,就在后面撵的更凶,眼看就要咬到马丽的腿了。许老六想吆喝,也已经来不及。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紧,等待着马丽的惨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黑影,从马丽身后蓦然闪出。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手段,但见他的脚就是那么一伸一抬,那条狗就惨叫一声,向旁边横飞出去。待落地之后,挣扎了几下爬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解围的不是别人,正是巴凌锋。巴凌锋在进门的时候,就开始留心院子里的狗是不是还在。他知道农村的狗,一般都散松着,很少有拴住的,所以他就特别加了一分小心!当狗突然出现,并向马丽扑来的时候,他就从马丽的身后闪出来,迎着狗冲了过去。在狗将要咬到马丽的时候,他就已经赶到,他顺势飞起一脚,将狗踢到了一边,使马丽避免了一劫!
马丽早已吓的面无血色,她站在那里直打冷战,嘴唇也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许老六见狗没咬到人,也就放心了。虽然心疼自己那狗,但也不便发作,就干笑两声,大度而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
屋里装修的也很讲究。华丽板的天棚,瓷砖铺就的地面,雪白的墙壁,再加上那些比较新潮的家具,使屋子显得华贵,气派。
许老六的婆娘赶紧沏水,拿烟,但都被巴凌锋他们婉言拒绝。之后,马丽开口说话了。
“许大伯,我这次来,是来还您钱的。我家欠了您多少钱,您说个数!即使现在我没那么多,不能都还上,过些日子我也都会还清的!”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外道!什么钱不钱的,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只要你回来就好,将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许大伯,您误会了,我们将事情做个了结就回去了,您还是为您儿子另觅知音吧!”
“这怎么成,你们是拜过堂,成过亲的,也入过洞房,是受法律什么来着,对,是受保护的!那可不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那是要经官家说了算的!”
“您和我爸爸合伙把我骗回来,又强行把我抬到您家,这又怎么说?也受法律保护吗?”
“反正我打听官家人儿了,他们说,如果我们不同意,你想反悔肯定不中,实在不行我就去告状,那他们就会来抓人!”
“我这次和我丈夫回来是想解决问题的,如果您真不想解决问题的话,那我们只好走了,以后,咱也就两清了!”
“什么,什么,你结婚了,你和谁结婚了?”许老六白着眼急急地问。
马丽大大方方地站到巴凌锋跟前,挎住他的胳膊说:“他,他就是我丈夫!”
许老六颓然地坐到床沿儿上。许久,他才喃喃地说:“不行,这事儿不行,这事儿得经官!”
巴凌锋没想到马丽真的来了这一手,尽管他心里着急,希望马丽就此打住,不再往下说,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他不能露出破绽,他必须帮助马丽度过这一关。因为他看出来了,许老六老奸巨滑,他决不会轻易放走马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提还钱这件事儿。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大家都没再说话,彼此就这么干耗着,都希望对方能作出让步。
但马丽没法让步,她一旦让步,就等于她要重新踏入许家的大门。那么唯一能让步的只能是许老六,但许老六只是低着头在那盘算,不知道他在琢磨啥!
又过了一会儿,许老六干咳了两声,说话了:“你说你们结婚了,也得有个凭据吧,结婚是要领结婚证的,我要看看你们的结婚证!”
“结婚证放家里了!”
“那我就不能信了,至少你得让我相信你们是两口子,咋的也该有个介绍信什么的吧!”
“不瞒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