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灵的十字架又该有多么的沉重啊!
她能回去吗?她不能,打死她也不能回去?回去之后她的生活注定将要充满泪水,充满苦涩,也会充满仇恨!
出卖巴凌锋?她摇摇头,坚决不能!
被他们遣送回去?更不能!她还是摇头!
那一刻,她真感觉自己就是一颗扫帚星!走到哪里,哪里都不得安生!因为自己的逃婚,家里跟着受牵连,现在家里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形还不得而知!而巴凌锋的命运又悬在了她的嘴边!她想她真的不如死了的好,死了也就净心了,死了也就完事大吉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她就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了半个小时!
当警察再次来带她的时候,她终于下了决心:即使牺牲自己,也绝不出卖恩人!
她被重新带回审讯室。
警察们正襟危坐,准备从马丽的嘴里掏取胜利的果实!
“怎么样?想好没有?”对方得意洋洋。
马丽缓缓地抬起头,眼睛直愣愣地瞅着问话的那个警察,好象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地盯着他。直瞅的那个警察有些不知所措。
“说话!”警察一拍桌子。
“我,绝不会出卖他,他是个好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那你们把我送回去吧!”马丽坚定地说完,便站起身,往外就走。
本来等着迎接胜利的警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里。他们再一次的失败了。
“带走,带回看守所,等着遣返!”走在走廊里的马丽终于听到了后面传来的警察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听着警察那狼嚎一样的动静,马丽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巴凌锋,我的朋友,我没有出卖你,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不能再帮你什么了,来世我再报答你吧!!”
负责提审的警察气急败坏地去向队长报告。队长听完汇报之后,也陷入了沉思。看来这是个烈性女子!她在生命和正义之间,宁可选择正义而不是生命,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把他们放出去,我来收拾他们!”臧小军不耐烦地对刑警队长说。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刑警队这里已经立案了,能说放就放吗?我们用什么理由放?再说,一旦放出去了,他们有个一差二错,那些个老百姓找上来,我们怎么办?”
“我他吗的不管那么多,我只要他的命!”臧小军咆哮道。
“等等吧,办法总会有的!你着什么急!反正现在他们也跑不了,怎么处理他们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突然,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队长立刻拿起电话,电话里立刻传来急切的声音:“我是看守所,刚才你们送来的人犯马丽企图自杀,她用头撞击墙壁,已经昏迷,现在正在抢救,该怎么办?”
“严重不严重?”
“初步断定为脑振荡!幸亏有人及时发现,拉了她一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还不赶紧送医院!”
“好的!”对方挂了电话。项队长用手拄着脑门,无精打采地跌坐在椅子里。“看来事情要闹大了!”他感觉到了恐惧。
坐在他对面等着消息的臧小军,也感觉有些意外。“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怎么他吗的就不被车给撞死!”他在心里恨恨地骂着。他来回地踱着步,考虑着该如何去走下一步。
电话又响了,刑警队长无力地拿起听筒:“这里是刑警队,请问你找谁?”
听着听着,刑警队长的脸上露出慌乱之色,等他挂了电话,脑门子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我们局长要陪同纪委方书记来刑警队调研工作,他说纪委曾接到群众举报,说我们在办理个别案件过程中有徇私舞弊行为,他们马上要来核实情况。这下麻烦大了!”刑警队长急的直搓手。
“事情非要往一块赶,纪委跟着凑他吗的什么热闹!”臧小军也感觉事态的严重了,他不由得顺嘴骂道。
“小军兄弟,先委屈你一下,你也先去看守所呆一会儿吧,也好让我们应应差,这纪委来人了,怎么也得让我们说的过去才行啊!”项队长面露难色,他向臧小军请求道。
“我他吗的要是不去呢!”
“那我们以后再见面就都不好说话了!行了,就先给大哥我这个面子吧!先顾顾大局,等事儿过去了我安排!”
“真他吗的难缠!好吧,为了他吗的什么狗屁大局,我就去蹲一会儿,不过我得先给老爷子打个电话!”
为了避免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臧小军就给他老子臧念祖打了电话,要他快点过来处理此事!他是想让他父亲通过走上层路线,来暂时压下这件事儿。等风声过去了再收拾巴凌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