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他的寝室,他吃饭的食堂,他仍然没有反应!
和他熟悉的地方,事物,和人物几乎都实验过了,但是没有效果。人们感到绝望了,看来巴凌锋只能在床第之间和轮椅上度过漫漫的人生了。
这一天,监狱长又来了。他听完陪护人员的汇报,把手一挥说:“不行,继续找,近处没有的,可以到远处去找,他不是有很多同学在读大学吗?那些同学当中没有他最难忘的吗?尤其是女同学,高中阶段,对异性的渴望就注定他应该有暗恋对象的!我们不妨试试这个办法。为了救活他,大家先不要考虑什么忌讳问题了。”
“以前倒是有个女同学来经常看他,不过好久没来了,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联系。”一个狱警受到启发,说道。
监狱长和中队长突然想到了方若儒,他所说的那个女同学,一定是方若儒的女儿,他们犯难了,因为方若儒一直反对他女儿再和巴凌锋交往,这个时候找他去谈合适吗?
“我知道是谁了!好的,我去找她父亲谈谈。我们是老同学,我去探探他的口风!但愿他能给我这个面子”监狱长说完,向外就走。
他给方若儒打了电话,方若儒一听是他的老同学,马上就明白了八九分他找他的原因,一定是为了巴凌锋那小子。
其实方若儒也早就知道了巴凌锋的事,他怕自己亲自去影响不好,就派他的司机专程去看了他。其实他也被巴凌锋的事迹感动了,他更加感觉巴凌锋不是坏人。那次从农场回来,他就接触了巴凌锋的案底,但看到那上面的罪名有理有据,人证物证也都俱全,他就没轻举妄动。因为他知道诬陷他的是臧小军和臧念祖,他们的势力太大,没有十足的把握,尽量不要去碰这根高压线,弄不好打不着狐狸还要惹身骚!所以他只有暗中留心,尽量地搜集着对巴凌锋有利的证据,但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极长的时间。
在方若儒的办公室,监狱长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监狱长先客套了几句,就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他说知道巴凌锋和方小芳的关系比较好,希望能叫方小芳刺激一下巴凌锋的脑神经,他说现在先把以前的感情纠葛放一放,他们现在面对的只是一个脑坏死的病人,应该救助他。他希望方若儒能帮这个忙。
方若儒笑了笑,他拍了拍老同学的肩膀:“看来,除了你有些圆滑了之外,你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啊!巴凌锋也算有福气,遇到了你这样一个好监狱长。好吧,这个忙我帮了,不过我得先联系一下小芳,看看她什么态度,我必须先把她的思想工作做通了!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啊,看来,晚饭得你请了!”
“哈哈,只要你同意,别说一顿饭,就是十顿饭也请得!不过好久没看到嫂子了,晚上还是到你家去吧,不过你放心,饭钱我出了!”
“哈哈,你呀你,真转不过你!好的,晚上去我家,咱们好好叙叙旧!”
“叙旧就不必了,我那边事不少,今天还要赶回去,改天一定去登门叨扰!不过巴凌锋的事还是赶早不赶晚啊,越早越好!”
“好的,晚上我就给她打电话!”
监狱长离开了方若儒的办公室,又到医院巡视了一番,才驱车返回了监狱。巴凌锋在监护室静静地躺了七天,除了呼吸和心电图正常之外,他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期间,院长和专家们专门就巴凌锋的病情又做了一次深入的会诊,制订了几套治疗和恢复方案。但这些方案都是针对巴凌锋醒过来之后所做的。
大家都对巴凌锋的不能醒来没有提半个字。因为一旦巴凌锋不能醒过来,那么现在医学发展的水平对他也就无能为力了!而那些关于他醒来后所做的一切方案也就变成一纸空文了。因为对于一个植物人来说,脑坏死无异于在心理上已经宣布其死亡了!所以大家都没往那上面提,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方面的深深的担忧。
而恰恰事情就从大家的担心上来了!
七天过去了,按说危险期已经过去,可以转入病房了。但巴凌锋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从重症监护室被推出来的时候,巴凌锋仍在深睡!他睡的很死,丝毫看不到痛苦亦或幸福的神情。他就那么沉沉地睡着,睡着!
来到病房,来探视的人逐渐增多。包括他身在近处的同学、认识他的人,还有素不相识的从报纸上看到他事迹的人。但无论大家如何的呼唤他,他就是不醒。
被救的小男孩的一家已经来过多次了。今天,他们得知巴凌锋已经从重症室出来,早早地就来此等候了。此刻,他们正站在巴凌锋的床边,看着这个年轻人依然在熟睡,头上依然是厚厚的纱布,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们不禁黯然泪下,小男孩哭着对巴凌锋喊:“叔叔,你睁开眼睛啊,你怎么了,我是被你救的豆豆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但是无论小男孩怎么叫喊,巴凌锋就是没有反应。许多人听到豆豆的哭喊,也都暗自垂泪。
人们的心都沉沉的,看来最坏的情况果然出现了,也许以后这个年轻人就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多好的年轻人啊,多可惜的年龄啊!命运却和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