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下不得不走上那条道路的。但是他们不危害百姓,专门和黑暗的朝廷作对,和那些为富不仁者作对,他们尽管被官府称为草寇,但是他们在老百姓的心中却始终是英雄,当时是,现在也是。
他说现实社会需不需要他们,只能辨证地看,但有一句话是真理,那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无从考证他们究竟在做着什么。在客观上是推动了社会的进步,还是在阻碍社会的发展。但从理学的角度考虑,有正就有反,有善就有恶,这样才能维持社会的平衡。所以他说任何社会,不可能从根本上铲除邪恶,因为那样也不符合客观实际。没有了他们,警察不也就失业了吗?一个社会如果都是好人,不可思议;同样,都是坏人,更不可思议。没有反,就体现不出正。同样,没有正,也绝不会知道反是什么样子。但做任何事情都应该有个度,超越了这个限度,天理难容。
疤哥真服了他的思维,其实长久以来,他都在琢磨着他们帮派产生,存在的原因和合理性,以及他们如何才能够长久地维持好他们所谓的利益,但是始终也想不明白,他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存在,应该如何存在。所以他们只能盲目地砍啊,杀啊,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什么对与错,只是根据个人的好恶来行事。所以一旦社会进行严打,那他们就将是最大的目标和把子。他也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但有些时候,往往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他们也只能是抱着过一天,就潇洒一天,就快乐的想法,他们及时行乐,甚至为所欲为。因为他们最终的下场,不是被同道所灭,就是被社会湮没。
巴凌锋临走的前一天,疤哥特意让外面的弟兄送进来好吃好喝,还夹带进一瓶酒,他俩找个僻静的地方,席地而坐,疤哥给他斟上酒,巴凌锋推辞,疤哥就不悦:“如果你还看的起我,还拿我当大哥,今天这杯酒你无论如何也要喝下去,疤哥也没什么好送你,临行前能好好跟大哥喝一口,交交心,大哥我也就满足了!”
“大哥您太客气了,好的,今天这酒我喝了!别说是酒,就是毒药兄弟我也喝了!”和疤哥待在一起,巴凌锋也学会了豪爽。
“哈哈哈哈,爽快,真是我的好兄弟,看来大哥没看错你!到了农场,如果有什么锛住卡住的地方,只要提大哥我就行了,我会和那边打声招呼的。我也祝愿你能早日出去,是龙就他飞上天去!”
“谢谢大哥,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希望大哥也好好改造,争取再减刑,也早日出去!”
“好小子,来,干!”
“干!”
“大哥,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在你身上,我发现你有很多独特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其他人没法比的,黑道的人我见过,也打过交道,但好象他们身上缺少你那种豪气,像臧小军之流的人,那才是下三烂的货色,你跟他们绝不一样!”
“哈哈,是吗!大哥我就讲究个‘义’字,这也是黑道的生存之本,够朋友的人,别人才喜欢和你交往,你才会有威信,你才不至于树敌过多,遇到难处了才会有人想着要帮你!其实黑白两道都一样,谁可交谁不可交人人心中都有杆秤。有时候,打败你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自己,所以做什么事都不能做绝了,做绝了也就没有余地了!”
他们又聊了很多,彼此都很兴奋,也很坦诚,他们都因为多了这样一个知己而激动不已。巴凌锋第一次喝酒,喝了很多,但是他感觉他没有醉,他的神志特别清醒,他入狱以来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痛快,这么兴奋。他对他的即将的劳动改造也充满了信心。
第二天一早,连同其他的几个犯人,他们一同坐车出发了。临行前,监狱长说了许多勉励的话,大致就是让他们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日出狱之类。因为他们在狱中表现都不错,才有了去劳动改造的机会,这是他们的机会,他希望他们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疤哥他俩互相道了珍重之后,自然是洒泪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