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冷,又是在这么暗的屋子里,他的眼睛和瞎了没有任何区别。
“啪!”
“啪!”
“啪!”
这个声音?
是打火机打火的声音,钱清坤认为是小园进来了,顿时更加紧张了,忙失声喊道:“小……小园?是你么?快出去,这里面很危险!”
正期待着黑暗里传来张鹤圆的回应呢,没想到“啪!”的又是一下,这一次,火机被打着了,一朵小拇指高的火苗腾了起来,屋内亮堂了,钱清坤此刻倒悬在高处,居高临下,屋内的情形瞬间真相大白了,随之他也是目瞪口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打着打火机的是一个女人,满头的黑发,看不清面容,刚才还空空如也的桌面上,此刻竟然被人摆上了一柄烛台,上面插有一支白蜡烛。
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发艳,一身裙装,遮到膝盖的位置,似乎还光着双脚,没有穿鞋,在她来回走动的时候,不少的刀片生生****了她的脚上,没有流出一丝的鲜血。她先是用手捂着火苗,她手上的皮肤跟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样,皱皱巴巴的,很多黑色的斑点,将蜡烛点燃后,她将火机扔到了一旁。
有光了,对钱清坤有好处,也有坏处,他再次低头察看时间,现在已将近两点半,离破晓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得抓紧了!这一会儿他脑充血有点严重,看什么东西都有点发黑,年纪大了,血压难免有点高。
他便开始去伸手解腰带,还一边目不转睛的去盯着底下那个女人看,她的出现毕竟太过突然!
张鹤圆本来耷拉着两条腿坐在房檐边数星星呢,冷不丁被师父托了一下自己的腿,倒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什么东西抓自己呢,赶紧调过头来去看房下,瞧见师父整个人趴在了砖上,弄好的那盆香也被撞散了。
“师父,怎么了?你没受伤吧?”
张鹤园赶忙站起身来,弯腰问着,这就要从房上跳下去,去扶师父。几乎是与此同时,天空打闪,刮风,吹的张鹤园连连后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差点掉到房屋后边!还好他跟一只壁虎一样趴在屋顶上了,要不然直接给他吹飞了也有可能。
张鹤园这才知晓大事不妙,立刻匍匐前进,又一次来到房檐边,弹出半个身子下去,低头朝屋内望着,屋内被那个女人刚刚点了蜡烛,一切看的都很清楚。钱清坤一条腿被吊在屋顶上,整个人耷拉在屋内,正在摇摆,脸上,脖子上都是血呼啦的,一看就是受伤了。
那个女人,身上只有简单的几件衣服,而且破破烂烂,里面的身体都能看的很清楚,只有一颗脑袋是人的,其他地方全部都是不堪入目的污秽之物,腐烂的不成样子,看的张鹤圆要吐,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手里揭下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人皮,这就要往正在挣扎的师父脸上糊住,钱清坤好像根本喊不出声的样子。
师父……师父他的脖子被这个贱女人用头发勒住了!而且从钱清坤张开的嘴巴里,张鹤圆还看到了一把蜡末,他眼光犀利,立刻看出了问题的所在!这个,先放血,泄阳气,然后通过地阴上行,这是要把师父的魂魄逼出来么?
这个节骨眼上,简直就是千钧一发啊,张鹤圆立刻便要跳下房顶去,他要去救师父!
“乔特马待!”
听鹿鸣讲到这里,我突然间摆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用筷子夹起一片生菜沾了点面酱塞进嘴里嚼着,然后一边说出来自己的疑问:“我说,鸣哥,我怎么感觉你师父这么菜?比我还笨的感觉呢?你师父不得很牛逼才对吗?”
鹿鸣面色微红,又一杯啤酒下肚,抽出一支烟点上了,他倒没责怪我言语冒昧,盯着石锅鱼里泛着油花的汤汁,升腾的热气不断,他又夹起一块鱼来,并没有吃,而是放在自己跟前的小盘里,将筷子架在了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