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墙面上一片片全是黑色的污渍,不少处的墙皮都脱落了,露出一块块包在里面的红砖。房顶上的瓦一点色泽都没有,风吹日晒的久了,现在已经变得非常之黑,哪怕你刷个漆呢?
不愧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简直是影响市容,难怪要拆了重建,要不然怎么对得起青岛旅游城市这个名头?还有,潍坊的领导,你要多种树!虽然青岛的树已经够多了。
因为被规划,这附近周围早就没人住了,人去楼空,黑暗一片。
晚上还不到九点呢,街上就变得异常安静,施工队的人马也都回去睡觉了。整条街上只有路灯还在亮着,别说人影了,就是连一辆车从这条路经过的都非常稀少。
除了些许风声带起树叶沙沙作响,还隐约有一些树上的虫子再鸣叫,这点动静微乎其微,眼前的景象一点生气都没有。我忽然间记起鹿鸣对我说过的话,不让我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我是三灯全灭的人等等,我对眼前的景象不禁有点望而却步,一番犹豫不决。
“丁向前,就是这栋楼,您去吧,我在前面街口的欧陆商务酒店住,明天我们再见面!”金庚越猛不丁一拍我的肩膀,将钥匙递给了我。
我被他这一拍肩膀,吓的呼吸都顿了一下,忙不停压着自己的胸脯,舒缓着自己的气息,我还埋怨他说道:“老金,我草,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么?我还以为是谁呢?”接过来钥匙之后,我紧攥在手心里,觉得有些冰冷。
“真想不到你还会怕呢?”金庚越突然笑了,略带鄙视的那种笑。
“我草!我会怕?可能吗?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我赶紧反驳,生怕丢了面子!
“哈哈哈……”金庚越还是不停的笑话着,转身朝宾馆走去,头也不回的甩给我了一句“那咱们明天见咯?祝你顺利!”他走到街口边,又回头望了一眼,看着我的方向,笑容突然僵住了,恶狠狠的在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丁向前,我让你小子今晚不得好死!”
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老金拐弯消失之后,我才算深呼吸了几口气,放松下来。娘的,这可怎么办?难不成再找鹿鸣?这可不行,我说好了自己单干的,况且这次数额这么大!不行,不行,我抬头又看了一眼这座楼房,里面黑布隆冬的,总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就这样在门前一直磨蹭着,来回渡步,晃悠来晃悠去,就是不敢进去,很快时间被我磨蹭掉了半小时。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变的这么娘们了?连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个道理都不懂了么?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提箱,我不舍的又摸了一下,我是不是想多了,不就是让我进去看看么?如果房子没啥大碍,我直接回家就是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凶宅?大部分都是自己吓唬自己,这样一想,我心理压力反而小了很多。
当即决定,我要只身一人,深入这“鬼穴”一把,常言道,富贵险中求!
掏出来桃符,这桃符自打鹿鸣给我之后,我一直随身携带,寸步不离,就怕万一出点什么事,这玩意简直成了我的护身符。
我将其紧紧的握在手中,又摸出了超市里买的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擦了两下,火苗燃烧的很稳定,差不多这样就可以了,嗯,我对自己念叨着。
最后又望了一眼街道上的一排路灯,跟生死离别一样,我才用钥匙打开了这座楼的房门,只是微微拉开了一道门缝,哪知道这门的质量太次,开门的时候跟恐怖片一样,那声音太刺耳朵,我极为讨厌那种声音,只是敞开了足够钻进去的缝隙,我迫不及待的一个侧身让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