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鹿鸣两个人身上湿透了不说,还沾了很多纸扎人燃烧过后的灰烬,显得衣服又黑又脏,就跟两个要饭的一样,往大街上一站,而且浑身一股烟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我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人见了都恨不得退避三舍,生怕自己不小心挨着,碰着了,一个个娇贵的不行。
“老板,来两碗羊汤。”
“羊肉还是羊杂?”
“当然是羊杂了!有味儿,还有,先拿四个饼吃着。”
“马上就来,你自己找个座先。”
我们俩找了一张四人座的桌子,也不管别人鄙视的目光了,不愿意和我们拼桌子一起,就一边站着吃去,矫情啥?
羊汤端上来之后,我大口大口喝着,就着饼,吃的那叫一个爽,真是狼吞虎咽呐,我和鹿鸣谁也不说话,自顾自抱着自己跟前的碗一通狂吃,就跟没见过饭一样。
“嗝……”一声长长的饱嗝,引起旁边不少人的侧目,听到不少人小声说我没出息,我大人大量的不在意,松了松裤腰带,一抹嘴儿,我吃饱了,抓起一根牙签来含在嘴里冲着鹿鸣诉起苦来,我说:“鸣哥,下午我就把钱给捐到湛山寺里去,可是我手里也就这点钱了,上次住院还欠了公司八千多,这个月又没工作,还有房租……”
“你……你别跟我聊社会嗑,聊社会嗑我能熏死你,你信不?穷就穷了,扯那么多屁话干啥?你是想考研啊?还是想入党啊?”鹿鸣放下碗筷,抽了一张餐巾纸擦着嘴,制止我的牢骚,随后又问我:“你想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
我润了下嗓子,用手捂住嘴,压低声音对鹿鸣说:“我不是干房屋中介的么?这不是现有的资源么?我记得我们公司里还有好几处这种凶宅,全都卖不出去,价钱低的跟白菜一样,你这么厉害,咱们何不用这个来生财?咱们俩凑点钱买下来,然后你施展一下子,这不就是生财之道么?”
“你不害怕因果报应么?”鹿鸣冷冷的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