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很乱。我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便把语蓉接了过来。她的爸爸妈妈也在医院里面静养,姐姐们常去看她,而语蓉就在我们家了。这几天过得不是很开心,是七姐那件事情之后的又一个大事。
沈曼文也把紫涵带了回来看看我,三个人吃了饭之后,便把语蓉在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接回来了。不过,语蓉的情况很不乐观,因为医院那边负责的医生暂时还没有什么办法用药,毕竟是迷幻药,不是正规的。语蓉的因为吃了胡医生喂给她的药,而变得异常憔悴,甚至可以说,她比以前苍老了许多。我知道“苍老”这个词用在语蓉的身上不合适。
语蓉回来的时候还算冷静,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外套,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眼神无光。“语蓉,你暂时在我们家住几天,我照顾你,还有紫涵,还有曼文。”
“我还是想回家,在这里打扰到你们的生活了。”语蓉说。
“跟我们还客气吗?再说了,你回家的话,你还得照顾你的爸爸妈妈,你也知道你现在的状态,我建议你还是在我们家先住下吧。反正房间也多。”
语蓉还是同意了。不知道是因为怜梦的婚纱照吸引了她,还是她真的觉得没有地方可以去。一下午的时间还算太平,语蓉的药性没有发作,期间陈雪松来过一次,告诉我,胡医生自杀了。
这算是坏消息吗?我不觉得,对我来说,这算是好消息,最起码一个恶人受到了上天的惩罚。陈雪松也没多说什么,这是来通知我,其实也不算是通知,而是让我宽心。我心想,陈雪松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还是明白受害人的心理的。在我的心里,便是想着胡医生离开我们的视线。
语蓉听到了这个消息,她没有说什么,而是在默默地流泪。我知道她心里难过,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能活着就不错了,如果我没有施展法术,我想语蓉现在的情况让我不敢去想象。
“难过是吗?”我问她。她低着头,手指头在卷着自己的衣角。
“心痛!”语蓉流着泪说。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坐得离她近一点,希望能让她有些安全感。但是,她却向外面挪了挪,离我远了点。我尴尬地笑了笑。
“对不起。”语蓉发现自己的行为可能伤害到了我,跟我道歉说。我摇摇头,说:“没什么,我被紫涵伤害得习惯啦。”
我试图让气氛不那么紧张,让语蓉不那么拘束。“怜梦很幸福。”语蓉看着墙上的照片,忽然说。紫涵也过来,和沈曼文两人一起,两人分别拉着语蓉的手,说:“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安心地待着,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做就好了。”
语蓉苦涩地一笑,“没什么胃口,对了,我想见见爸爸妈妈,让二老担心了。”我和沈曼文及紫涵互相对视了一下,心想如果让你看见二老现在的情况,那还得了。绝对不能让语蓉知道二老现在的情况,否则语蓉可能真的会崩溃。
“过几天吧,老人家听说你好了,就回老家祭祖去了。”我撒了个慌说。语蓉相信了我,对着我淡淡地一笑。虽然是笑,但是我发现语蓉的笑容非常地无奈和苦涩,那笑容里面包含了太多的辛酸,也许没有人懂,也许我们又都懂,只是无法直接理解语蓉的感受。经历了或许就会明白了,但是谁又想去经历那些苦楚呢?平安的生活来之不易,可总是有一些人来破坏我们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人,就是这样无奈,谁能改变得了呢?
我让紫涵出去买点菜,然后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地吃顿饭吧,把姐姐和后妈都叫过来。紫涵和沈曼文出去了后,语蓉说要去趟卫生间。
我把她带到卫生间的门口,说:“小心地滑。”
我在沙发上坐着等她,给她倒好了水。这时候,我接了陈雪松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陈雪松警官说,语蓉身体内的迷药成分化验出来了,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药,具体的名字我也没记住,重点是,这种药没有办法稀释,只能靠冷水刺激,让身体新陈代谢慢慢地化解。换句话说,语蓉要经过一个漫长的痛苦的过程,才能做回正常人。
我和陈警官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卫生间里“噗通”一声,我忙挂了电话,在卫生间门口问:“怎么了语蓉?”卫生间里没有人回答我,我又喊了一句,见她还是不回答,赶紧打开卫生间的门。
语蓉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面吐出白沫。
语蓉不是来方便的,而是感觉到体内的毒瘾开始发作了,便来到了卫生间。她避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赶紧给陈雪松警官打电话,同时把语蓉抱到了浴缸里。陈雪松说,要用冷水,我便打开水龙头,用水在语蓉的头上浇。
我很心疼,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这样做。
语蓉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长长的头发全都湿透了,身上的红外套也全部被淋湿。
“啊!”语蓉尖叫了出来,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流血了。但是语蓉好像不知道她掐伤了我,似乎更加用力了。可我已经没有办法去管这些,对语蓉道:“语蓉,你一定要坚持住!”
这时候,门开了,紫涵和沈曼文回来,后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