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何必问。”孙明冷冷道。
章无忌的声音如同干枯的树干在摩擦,“成王败寇,老夫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说吧!”
“我知道你有能力带领明教走向另外一个高峰,所以,你务必要将明教发扬光大,老夫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明教统一山河。”说着,章无忌眼中冒出一丝向往的神色。
谁不希望脚下的江山尽收囊中,拥有一片江山的那种心怀,气魄,乃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一种感觉。
“你当明教教主我心服口服,请你务必要善待明教!”章无忌说完,犹如摇曳在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
“放心,既然明教在我手中,我一定会让它走向新的高峰!”孙明冷漠道。
也许,章无忌此刻的样子让人于心不忍,但在权利的争斗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失败的是孙明,那么章无忌和他的位置就会对调,章无忌干掉孙明也不会有一点同情心,世界就是这么公平。
章无忌坐直身子,将树皮一样的眼皮闭了下来,等待最终的死亡。
孙明从腰间摸出一根寒针,明亮而夺目,瞄准章无忌的心脏,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
章无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皱半点眉头,在孙明心目中,也算是一个英雄,给他一个安详的死法也算是对他最大的慰藉了。
“教主仙逝了!”
随着明教总坛那顶古朴,苍然的大钟被敲响,章无忌死掉的消息立刻让明教总坛中所有的教徒知道。
厚重的钟声如哭似泣,为明教这位教主做最后的送别。
钟声久久回荡在每个角落,听见钟声的每一个教徒不论此时在做什么,都会立即跪下,双手合十,朝天祷告。
这个夜晚,明教之中注定不平凡,所有教众集中在广场之上,披麻戴孝,瞻仰章无忌的遗体。
章无忌的遗体被架在广场中央,架子之下,站着明教的高层人物。
鹰王飞鹰,蝠王杰斯,左使展德,右使冯光,一个个表情庄严肃穆。
当阮灵朝天诵读一段经文之后,章无忌的遗体被缓缓火化……
第二日,明教迅速从这个悲伤的氛围中走出来,今天要进行的就是教主的继任典礼。
所有教徒再次集中,头上还为章无忌带着孝。
广场中央,摆起了一个大大的圆形擂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插上了四面白底红色火焰纹路的大旗。
大旗迎风展昭,孙明一脸平静,立在擂台中央。
明教的继任仪式说来简单,有谁不服的,立即上台与孙明过招,只要孙明败下阵来,他这个明教教主的位置就不能顺利当上,反而,打败孙明的人能够坐上明教教主的宝座。
阮灵今天一身素雅洁白的纱裙,耳朵上别着一朵白花,裙摆轻轻摆动在地。
她的一出现,让明教所有教徒精神一震,她就是明教的精神信仰。
阮灵扫视擂台下的教徒,顿了几秒,道:“各位教众,明教不可一日无主,虽然对于章无忌教主的仙逝,我们都很悲痛,但我们急切需要一位新的教主来领导我们明教,我们遵从了教主的意愿,选取孙明作为明教教主的候选人!大家有谁不服,尽管可以上来挑战。”
说完,孙明上前一步,傲然而立,犹如一座石雕一般。
普通的教徒哪里会有挑战的想法,只有一些想入非非的人,才会来搞破坏。
左使展德站在孙明身后,两手插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挑,笑得有些诡异。
只见教徒之中拨开一路,走来两人。
两人面容相似,身穿绘有红色火焰的大袍,一人提着金色长剑,另外一人手里提着一把银亮的砍刀。
两人身子一跃,踩着前面教徒的头跃上了擂台,“我们不服,凭什么教主能让这个小子来担当,虽然他是我们明教的护教童子,但是资历尚欠,从未对明教立过功劳,何德何能可以继承教主之位,要选教主,我觉得左使大人才是第一人选!”两人异口同声道。
二人乃是展德手下,明教执法堂的金银二鬼,专门斩杀教中叛徒。
手持金色长剑的明叫卫忠,另外那位拿着银亮砍刀的乃是卫义。
展德上前一步,佯怒道:“放肆,今天乃是教主继任的大日子,哪能容你们二人撒野,给我退下!孙明乃是教主大人亲自提点,难道你们连教主大人都敢质疑?”
兄弟二人噗通一下跪下,“左使大人,我们兄弟二人说的乃是实话,就算他是明教钦点,我们在没有看见他的实力之前,实在难以信服!”
明教的准教主不跪,反而去跪左使,其心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