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我迎来了丘比特的爱情箭,男孩和我同一个级部,名字叫罕,是班上的军体委员。罕长得很帅,而且他的父亲是副市长,所以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他,我也不例外。
我知道罕有很多女朋友,而且很多女孩子都暗地里喜欢他,而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一点也不明白,因为我的相貌很平常,学习成绩也不好。但我自幼理想远大,心思缜密,罕这种类型的男孩儿令我求之不得。
罕给了我第一封信表达爱慕之后,便约我去踏青。我诚惶诚恐地答应了,爱情便以顺利的步伐秘密地前行着。
罕经常把我带到他的家里,他的家人也把我当成家中的一员,大家都喜欢我的沉静和优雅,我受到的待遇就像一位高贵的公主。
高中毕业后,罕的父亲把我安排在税务局大厅做收费员,罕则在财政局做了一位小秘书。
我和罕的单位离得很近,可是我们却很少见面了,因为罕做了秘书就要陪领导出去视察吃喝。
有一天罕打来电话,要我晚上去他家过夜。我买了些罕喜欢的零食就骑上自行车去了他家。
罕的妈妈给我打开门,便去忙晚餐了。我在门口换拖鞋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我打开门,见来者是我的同班同学蓓儿。
蓓儿仔细地看了看我,诧异地说:“若云?怎么你会在这里?我走错门了吗?”
我也有些诧异,便说:“哦?蓓儿?你来这里有事吗?”
蓓儿说:“这是罕的家吧?他出什么事情了没?怎么这么久不去看我,打他单位的电话也说不在,我不放心,就来问问罕妈妈!”
听了蓓儿的话,我的心腾地跳到了嗓子眼,呼吸就变得困难了。我回头看了看厨房,见房门紧闭着,就大着胆子说:“蓓儿,我是罕的女朋友,我们快结婚了,这几天我们在忙着买些结婚用品。罕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他。”
蓓儿呆呆地站着,眼睛像冥界的鬼一样幽幽地看着我。
我又往厨房看了看,见房门仍紧闭,我就说:“蓓儿,我们已在民政局托了关系,过几天就要登记了。罕说了,结婚的时候,要邀请你来参加婚礼,你一定要来哦!”
蓓儿悲哀地对视了一下我的眼睛,一言不发地扭头跑了。
看着蓓儿欣长的身姿和如瀑的黑发随着紊乱的步子摇晃下楼,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晚上九点多,罕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进了卧室就吻我。
我迎合着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我说:“罕,我真爱你,咱们结婚吧,我要做你的妻子!”
罕好像突然酒醒了,他捧起我的脸,严肃地对视着我说:“若云,咱们这么小,能结婚么?还不到二十岁就结婚生子,你愿意么?如果你愿意,我马上就答应你,我从小就喜欢做爸爸!”
“罕,你喜欢做爸爸、你一定要做爸爸?!”我的心陡地一沉,我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成人的那天起我妈妈就对我说,我永远都不可以生小孩子,否则就会送命。这个沉重的秘密在我心头压了整整十年。
“是啊,你不喜欢做妈妈吗?”罕天真地看着我,表情甜蜜蜜的。
我的心猛地又跳了起来,我抱着神话般的希望问:“罕,你如果真的爱我,我就给你生小孩子啊。可是如果我生不出来,你还一样地爱我是不是?”
“怎么会生不出来呢?除非你不愿意当妈妈。”
我低下了头,不敢把我的病情告诉罕。我不想失去他,如果失去他,我将失去在单位的威信甚至有可能失去这份满意的工作;如果失去他,我可能再也找不到相貌和背景比得上他的人了。于是我害羞地把头抵进他怀里,轻轻地说:“罕,我要给你生个最优秀的宝宝,让他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罕,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若云,你真好,那么我这就去跟爸妈说!”罕猛地就下了床。
“不要!”我忽地一阵心跳,倏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拽住罕的手。我不知道怎么办,如果结婚后我迟迟不生小孩子,罕会不会和我离婚呢?我随着罕跑下床,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羞涩地说:“罕,我好想现在就给你生一个小孩子呀,可是如果咱们托关系办了结婚证,会不会对你爸爸有影响?如果有人说你爸爸滥用职权破坏婚姻法,借此机会整他下台怎么办?”
“哦,会吗?”
“当然!想当市长的人肯定很多,谁不希望把别人整下去自己爬上去呀?”
此后,我再也不敢跟罕提结婚的事了,罕一如继往地尊重我、爱我。我也不敢去探究罕和蓓儿或者任何女友的感情,我不想被一些虚拟的猜测扰乱了我对罕的执着。
二十三岁那年,我果断地决定辞职经商。我说服了罕,让罕求他的父亲帮我们贷了五十万元,做起了副食品批发生意。罕的父亲就是我和罕经商的金招牌,我们打着罕的父亲的旗号顺利地垄断了市区内五个大型商场和购物广场的进货渠道。不到一年我们就把五十万元的贷款还上了。
两年后,我和罕成了百万富翁。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