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说,思城,带在无名指上可是订婚的意思啊,何思城红了脸说,你先戴着吧,有了钱我再给你换个真的。
他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眼前的薛艳变成了温小柔,温小柔眼里含着泪转身就跑,他在后面追,但怎么也追不上,小蔚,小蔚,你别跑,我都追不上了,你知道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
第二天他放学回家,看见范玲玲竟然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等着他,他觉得奇怪。他把外衣扔到沙发上,在范玲玲对面坐下来。
我们离婚吧,范玲玲先开口了,语气很平静:他离婚了,我可以和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财产都是你的,我只要你答应跟我离婚。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爱我。何思城觉得自己的声音很疲倦。
我不爱你?你爱过我吗?你在梦里老是喊着温小柔的名字,你敢告诉我温小柔是谁吗?
何思城妥协了,第二天就和范玲玲办了离婚手续。
温小柔又有很多天没来上课,他每天上课的时候都盼望着能够发生奇迹。但每天他的心都空空落落的,他有一种预感,温小柔不会再来了,但他不愿意去这么想。
如果我走了,永远永远不会再回来,你会不会想起我,他想起温小柔和他说得最后一句话,他终于落下泪来。
他一个人跑到夏绿地,夏绿地没有温小柔,他觉得整个夏绿地都是空荡荡的,只有王菲的《暧昧》在弥漫着:
……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
望不穿这暧昧的眼
似是浓却仍然很淡
天早灰蓝
想告别偏未晚
……
走在四月北方的街头,春寒料峭,有冷雨打在他的额头,他觉得是她的眼泪,她的音容笑貌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缠绕不散,他险些和路上的一辆大奔当众亲吻,一个脑满肠肥的的哥探出头来甩出一句京骂,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又迟疑着把话收了回去,开着车走了。
他看着远去的大奔,想着如果真的被它撞死,也就不会这么不痛不痒地活着了。
后来他从郝然那里知道了温小柔的去向,她得了肾衰竭,被她一个远方的舅舅接到台湾了,他那个舅舅很有钱。郝然说,她妈妈听说后来温小柔病好后,就逃跑了,她根本就不愿意和一个大她四十岁的糟老头生活在一起,她加入了一个黑社会帮派,和当地一群大陆人混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何老师你怎么问起这些,郝然看着何思城问。
噢,温小柔她还没办理离学手续……
王韦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坐到温小柔的座位上来了。
……
似水流年。
何思城一直一个人生活,不再听王菲的歌,也不再从夏绿地的门前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