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的烟雾里,王菲的歌显得更加飘渺。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还祈求什么说不出
随着你轻呼着烟圈
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
温小柔的座位好几天一直空着,这天几何课上王韦趁何思城不注意偷偷溜到了温小柔的座位上,她看着何思城笑,那种表情像只在战争里获胜的母老虎,甚至何思城觉得王韦还带有一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神态。
王韦,回你的座位去。
他的声音很洪亮,像夜深人静时撞了一下大钟。
回就回,有什么了不起,王韦很不屑地往后走。
不想听课就站到外面去,别在班里胡闹。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大胡子跟何思城谈话,说小何啊,这一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何思城说没有,大胡子说没有就好,把情绪带到班上就不好了。还有,老哥还要劝你一句,对什么也不要太认真。
放学时王韦骑着车子追上何思城,几何老师(她习惯这样叫他),我喜欢上你了!何思城阴着脸说,王韦,来学校是让你学知识的,不是让你来胡闹的。王韦说温小柔能胡闹我为什么就不能?何思城说温小柔怎么了,她犯了错,我照样批评她。
这可是你说的,说完王韦一溜烟骑远了。
第二天何思城去上课的时候,看见温小柔在她的座位上坐着,他的眼前一亮。那节课他讲得特别带劲,他忽然觉得充实起来,这些天心里越积越大的那个空隙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放学的时候,他刚骑上自行车,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何老师,他听出来是温小柔。温小柔说老师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何思城想都没想说,好。
还是夏绿地。
还是一样的南方的情调。
温小柔这次点了两杯可乐。
音乐也不再是王菲的《暧昧》了。
换了一首歌,听得出也是王菲的声音:
不要偷看你一秒
是害怕突然会偷笑
……
不要拥有你多少
是害怕突然我想起
你原来太过重要
我忽然呼吸不了
……
DI-DARDI-DARDI-DAR
……
何老师我想清楚了。何思城说想清楚什么,温小柔这么多天你都去干了些什么。
没干什么,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何思城本来想说上学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但没说出来,低了头喝了口自己的饮料。
温小柔直直地看着何思城,他害怕她那种眼神,他回避它,他低下眼,叼着吸管,看着杯子里混着冰块的可乐。
如果我走了,永远永远不会回来,你会不会想起我。
温小柔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何思城抬起头来,但温小柔已经低了头,去喝自己的可乐了……
依然是何思城买单,温小柔笑着说,离毕业还远,总是让何老师破费。
何思城只是笑。
大学时的舍友忽然打电话来说你小子上了天堂就忘了我们这些呆在地狱的穷哥们了,何思城对着听筒苦笑,呆在地狱的是我何思城,还天堂?!
他们准备到清秀山聚一聚,时间定在星期六。他想是该聚一聚了,两年没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呵。
温小柔这几天上课的时候,老是盯着何思城看,他觉得她一直都这样,也就没太在意。
在清秀山,舍友们大口吃肉,把手里的啤酒豪情地碰了又碰。
大家纷纷抱怨恋爱像是进了围城,婚姻则是把人送进了炼狱。八个人里面就老三还没结婚。大家起哄,说,现在最自由最幸福的人就是你小子了。老三扯开嗓子唱了几句寂寞难耐,说他妈的自己只能望梅止渴了。忽然他又神秘兮兮地说嘿,你们知道吗?我们的班花薛艳离婚了。为什么啊?有人问。还不是她那位花花公子又有了新欢。何思城听见有人说,老三你小子来机会了,就你小子是个自由人,可要抓紧啊。老三扯了口鸡腿,撇了撇嘴。大家都笑了。
只有何思城笑不起来。
喝得头晕脑涨,何思城借口说去方便一下,其实他只是想去转一转,清醒一下脑子。他走进了那片竹林,竹子已不那么青翠了,泛黄的枝干,叶子也脱了水似的变得蜷曲。
他看见那棵最粗的竹子上,有两棵心紧挨着,被一支箭穿了起来。他的那颗心被重新重重地描过了,两颗心都深刻得无法再更改。
他的心在颤抖。
他回到朋友堆里,他都忘记又说了些什么,天快黑的时候,大伙就散了,并说好以后再聚。
那天夜里他竟然梦到了薛艳,他梦到薛艳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他快快乐乐地把戒指往薛艳的手指上戴,但他看见她的中指上已经有了一个闪闪发亮的戒指,他就把戒指带到了她的无名指上,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