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疤子插了一句话:“就为这事儿,飞哥把自己名下的几套商品房和一幢别墅都买了,可还是远远不够啊,根本支持不住几天。”
罗安邦一皱眉:“阿飞,你前些年攒的钱呢?可别告诉我都让你小子给糟蹋干净了?”
刘胖子解释道:“邦哥,哪能呢。前段时间我在黔安工业区这边买了一块地投资新建厂房,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儿都贴了上去,还从银行托关系搞了一笔两个亿的贷款,这每个月光利息就上百万。我现在正儿八经成了驴粪蛋子表面光啊。”
说着,刘胖子又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开始骂娘:“都他妈怪王天罡这老东西,居然借着严打的东风抽冷子一棍敲在我的七寸上,狗日的也挺会抽时机下手的,这要是赶在我没有投资工业区之前动手,我他妈活活拖死这个老东西,奶奶的个熊,一提到这个就来气。”
如此一来,众人也算是明白了问题的根源所在,更实在心底暗自咂舌,王天罡果然不愧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蛰伏大枭,比一般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小混混高出了不知多少级,居然还懂得打资本战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招釜底抽薪可谓是掐准了刘飞集团的命脉七寸所在。
恰逢天赐良机,赶上了全国范围内的严打,这将刘胖子旗下的吸金产业一锅端之后,就意味着斩断了他的经济命脉。断了经济来源之后,且不说别的,就是每个月那上百万的贷款利息,都能活活的将刘胖子拖死。
很显然,王天罡在事先必然是经过了一番仔细的调查和策划,发现了想要收拾陈卫东并不那么容易,毕竟他的两个身份一个是成黔天骄集团副总,一个是红红火火和租赁公司老总,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很难在短时间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一劳永逸的解决他。
而后,老狐狸便退而求其次,盯上了发家史本来就不怎么光彩的刘胖子,抽冷狠狠一棍子拍上去,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要把陈卫东引出来。
理顺了头绪,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之后,想要对症下药就简单多了。
适时,办公室里面的其他人也开始三言两语的积极出谋划策发表自己的看法。
“照我看,抽个时间蹲在老东西家门口,一梭子扫过去,一切问题都解决。”
“不妥,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筹集资金扛过眼前这一关,要不然我们先以租赁公司为抵押物,托关系从银行里面搞一笔贷款出来,然后把能卖的坛坛罐罐先卖了,和老东西死磕到底,看谁怕谁。”
“照我看,还是小川子的意见比较好,蹲点一梭子送老东西爷俩上西天,这一切都安生了,大不了做完这一切之后跑路。”
……
刘胖子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将目光投向陈卫东,道:“大东子,你觉得大伙的意见方案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卫东淡然一笑,补充道:“你们刚刚提出的意见我都听见了,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意见,你们以为王天罡是杨山豹那种头脑简单的武夫吗?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暗杀,别回头再把自己折进去了。至于另外一些保守意见,目光也都只是放在了被动的防御上面,根本不可能切实有效的化解这次危机,只能让我们被王天罡牵着鼻子走,处境只会越来越被动。”
众人都愣了,纷纷将目光投向陈卫东,问道:“东哥,那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啊?”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以赴的进攻。”陈卫东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一开始和王天罡的对战中,我们都是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以至于从开始就被他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这才导致局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说着,陈卫东顿了顿,掷地有声的说道:“我的意见是,以牙还牙。他王天罡不是勾结某些分局派出所扫了飞哥的场子么,咱们也可以如法炮制,把事情闹大,转移警方的注意力,争取引起高层的关注,然后借机将王天罡及其背后的保护伞一锅端。”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但是,这一招真的能行吗?王天罡这个级数的老狐狸,又岂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刘胖子皱了皱眉头,道:“邦哥,你的意思呢?”
罗安邦云淡风轻道:“我同意大东子的意见。”
与此同时,黔中市中华北路一处闹中取静占地颇广的古风建筑中,一袭唐装的王天罡正躺在炕上美滋滋的抽着大烟,身边有四个身穿开叉旗袍的女人侍其左右。
“老爷子,刚刚得到消息,那个叫陈卫东的今天下午从哈尔滨返回黔中市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罗安邦。”王二豪毕恭毕敬的说道。
“罗安邦?”
王天罡喃呢了一句,自言自语道:“哼,当初我还纳闷儿他跑哪儿去了?没想到是去请救兵啊,呵呵,有点意思。”
“老爷子,我们现在怎么办?”王二豪征求着老爹的意见,大事情上向来都是老爷子拿意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天罡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坐直身子,昏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其古稀之年不相符的阴冷狰狞,冷笑